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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捕野豬的老頭兒,上去的時候有五個,下來的時候,卻只有兩個了。
這兩個老頭兒,還都是負(fù)傷的。
一個傷在了胳膊,整條胳膊都被卸下來似的,軟塌塌的垂在身側(cè),陸九九稍一打眼看他,就見他從血地里爬出來似的,渾身都是血。
另一個傷在腰上,好大的一個口子,從腰這邊劃到腰那邊,里頭紅彤彤團(tuán)成一團(tuán)的腸子,落在了外頭,長長的一條,從腰邊一直垂到腳邊。
另外三個老頭兒,已經(jīng)是硬邦邦的了,躺在小花奶奶家門前的泥地上,渾身浮腫,膚色白的嚇人。
居然像是淹死在水里的。
“媽的,好好的居然下雨了!他們?nèi)齻€在個小坑里頭躲雨,那雨就一直漫到小坑頂上了。也不知道他們?nèi)齻€老頭子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那坑還不到他們頭頂高,就不知道躲一躲!”
“今天我們下來找他們,那個小坑里的水已經(jīng)沒有了,只有這三個老頭兒的尸體!”
陸九九聽著那兩個幸存的老人說的話,大概知道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陸九九又露了一把財(cái)后,那五個老頭兒往山上趕,想抓住先前逃跑了的那一只野豬。
哪知道一上山就下起了大雨,五個人被雨沖散了,有三個人跑去了小坑里躲雨,沒想到被小坑里積起來的水淹死了。
還有兩個,沒地方去,干巴巴地淋了一場雨,倒留了一條命。
只是天亮?xí)r找到了那三具尸體,往山下運(yùn)的時候,遇到了怪物,跑得匆忙,一個被樹枝劃到了腹部,還有一個,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到了胳膊。
村里一下子死了三個人,村民都折騰起來了,連附近村里的人,都跑來看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花奶奶家門前人頭攢動,不時地有人跑來跑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快,快幫我,捂住肚子…”那個被割傷了腹部的老頭兒,突然大叫起來,好像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腸子流了一地。
這里的人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小花奶奶膽子大,上去幫他捂住了腹部。
那個傷了腹部的老頭兒,估計(jì)是覺得自己快死了,良心發(fā)現(xiàn)起來,小花奶奶扶著他,他居然就突然把手?jǐn)R在了小花奶奶腿上,開始說心里的內(nèi)疚。
“我覺得我要死了,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我混賬,對不起你家小花…”
這老頭兒是回光返照,話越說越多,不僅把小花的事說了,還把他和小花奶奶這幾十年來的□□都說了。
這邊可是幾個村子的人在這兒呢,幾十雙眼睛看著,上百只耳朵聽著,小花奶奶越聽那老頭兒說話,臉上就越是難看。
直到聽到邊上人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說什么寡婦之類的話,她才爆發(fā)了,松開了手,把那個老頭兒往邊上一推,滿手的血,“你們說什么?!你們再說一句試試!我老太婆是握過槍的,我還怕你們了不成?!”
邊上的人被她嚇得有點(diǎn)怵。
又聽她講,“我今年才十七呢,怎么可能看上這樣的老頭兒!怎么可能?!我臉上的胭脂,是娘去城里買的,可好看了,可好看了…”
“你們以為我愿意嫁到這樣的山溝溝里來?。‘?dāng)年要不是我出嫁前就沒守得住那個郎中的蠱惑,失了身子,怎么可能…”
她說著哭起來,再說話就是語無倫次了,“我不想生兒子?。∥疑巳齻€女兒,三個都死了!最后一個兒子,是跟別人才生的!我家男人沒本事,關(guān)我什么事?!關(guān)我什么事?!”
“我家小花,長得可真像我啊!怎么那么小就失了身??!這樣子以后嫁不到好人家的!我不要她跟我一樣,所以把她推下去了!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死了好啊,不要跟我一樣,不要跟我一樣....”
竟然是瘋了。
這幾個人,現(xiàn)在有這樣的下場,小花應(yīng)該能滿意了。
陸九九想著還要回去收小花,知道這邊山上應(yīng)該是有蕨菜的,想著趁小花奶奶家門前人多事也多,人家不會注意到她,偷偷溜走。
才走到村口山路上,就見村口蹲了幾個人,個個頭頂冒出白煙來,大概是聚在一起抽水煙。
這五個人抽水煙抽得正起勁,陸九九腳步聲很輕,本以為不會打擾他們,沒想到他們耳朵很敏感,陸九九才走到其中一個人的背后,那人就放下了手里的煙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陸九九。
“小姑娘,殺了人,想去哪兒???”
這人開口和她說話,說的還是這樣的話,陸九九下意識地就看了他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嚇得差點(diǎn)把懷里的九尾狐扔了。
這五個人,居然就是那五個上山抓野豬的老頭兒!
“殺了五個呢,這么的就想走?不留下來…幫忙抬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