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龍獨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帶著傷感的心情憤然離場之后,龍雅怔怔的站立在墨爾本公園球場的門口,一時竟不知自己該去哪里。明明是為了觀看這場于彼此而言都有著特殊意義的比賽趕來的,明明對今天充滿了期待,可真正看到了那個深愛的孩子為了勝利不顧一切鏖戰的模樣之后,他卻覺得在那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輕輕嘆了口氣,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疼痛的目光在微瞇的琥珀眼眸中閃爍。龍雅在想,也許自己不在那里了,就不會再像一個沉重的十字架壓在小不點的肩上,讓他為了把勝利送給自己而透支本來就不堪重負的身體。或許,他仍然沒能把自己的心思很好的傳達給他的小不點,他想要的幷不是什么大滿貫賽事的冠軍,而是讓小不點通過世界大賽的洗禮,重拾昔日的自信與驕傲。他深深愛著的,還是那個總會驕傲的揚起頭顱,用拽拽的語氣說著“你還差得遠呢”的小不點。
在原地站立了許久,龍雅終于決定先去找一個酒吧看完這場比賽,然后再大大方方的去找他家小不點,來一頓愛的教育。這么想著,心情突然變得好一點了,他招了輛計程車去到距離青年下榻的酒店不遠的酒吧。酒吧的大屏幕上正直播著澳網的決賽,找了個好位置坐下,龍雅慢慢喝著酒,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會被人認出來,一門心思都在正激烈進行著的比賽上。
這是第二盤的中段了,在摒棄了用手冢魅影硬抗對手之后,青年打得還算順利。此刻正是他的發球局,只見他在底綫處站定了片刻,突然將手里的球高高拋起,緊接著左手揮拍,一記漂亮的外旋發球呼嘯而去。似乎對這一球的質量很滿意,龍雅微微揚起了唇角,神情與大屏幕上的青年如出一轍,都流露出一絲傲意。他甚至還稍微舉了一下酒杯,就像在對青年致意一般。
也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傳入龍雅耳中,讓他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眉心微蹙。這種聲音他太熟悉了,是相機的快門聲,原本愜意的笑容在那一刻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憤怒。他不介意自己被偷拍,只是反感在全心關注比賽的時候被人打擾,循聲扭頭時雙眼已變得冰冷。
“好久不見了,越前君。”看著怒瞪過來的琥珀眸子,相機的主人幷不慌亂也不躲藏,白晰的面孔一片坦然,一雙罕見的冰藍色眼眸微微彎起。見龍雅略微挑高了眉略顯驚訝疑惑的樣子,男子笑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不二周助,龍馬的學長。”
這下,龍雅算是想起來了,眼前這個長得俊美溫文的男子是他家小不點國中時代的學長,頓時臉色有點不好看。因為,他不會忘記對方曾經只差一點點就騙得他家小不點答應交往了,是那時候自己的頭號勁敵。唇角露出一抹懶懶的笑意,他伸手端起酒杯,斜睨著不二道:“真巧,你不會也是來看我家小不點比賽的吧。”
幷不在意龍雅不太友好的態度,不二自顧自的在他面前坐下,向酒保要了杯酒,微微笑道:“是,也不是,恰好有工作路過墨爾本,沒有買到門票只好找家酒吧看比賽了。”略微一頓,見龍雅像松口氣似的,他又道:“既然來了,又碰到你,看來我是有機會見到龍馬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會!當然會!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回想著不二年少時候給自己製造的那些麻煩,龍雅心里是一萬個不情愿。可轉念一想,也許見了昔日這些學長,會讓他家小不點更快恢復原有的驕傲自信也不一定,更何況擅自離場這筆帳,他不相信他家小不點會那么輕易就算了,不管原因是什么。想到這里,他勉強點頭道:“你想見的是小不點又不是我,我歡不歡迎都無所謂的。”
說實話,不二很驚訝龍雅態度的轉變,要知道眼前這個“弟控”從前可是視自己為洪水猛獸的。可驚訝歸驚訝,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不二聰明的不再多嘴以免節外生枝,將目光轉向大屏幕,神情漸漸變得專注。在看到青年以一記近乎完美的巨熊回擊從手冢拍下又奪一分后,冰藍的眼眸中浮起似惆悵又似欣慰的淺笑,他輕聲對龍雅道:“雖說遭遇了很多變故,但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龍馬,一點都沒有變。”
沒變嗎?為著不二這句話,龍雅久久凝望著那個正全力鏖戰的身影,眉心微蹙。都說旁觀者清,也許自己身在其中看得幷不太透徹,對小不點的要求也太苛刻了一點。他的初衷不就是讓小不點重拾打網球的快樂嗎,這也是父親南次郎對他們的期望,什么世界第一,什么大滿貫的冠軍,真的一點都不重要。沒由來的,心情忽然就開朗起來了,他摸出手機給平等院發去一條信息,然后低聲對不二說了一聲“謝謝”。
好像知道龍雅為什么會突然表達謝意,不二回頭望瞭望他,舉起酒杯微微笑道:“既然我給不了龍馬想要的幸福,自然希望有人能給。只要是龍馬想要的,那個人是什么身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而且,說不定等下我還有求于你哦,越前君。”
不二會有什么事有求于自己,龍雅沒有追問,因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屏幕上。這是青年的賽末點了,儘管整個第二盤都打得很艱苦,但努力總算是收到了回報,青年率先進入了賽末點。只要拿下這一球,總比分就扳平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今天龍馬恐怕贏不了手冢,但看得出他打得很快樂。”目光也同龍雅一樣停留在青年纖瘦的身影上,不二眼中沒有任何惋惜,至始至終都縈繞著疼愛。他曾經深深為之動心的孩子,如今有了最愛的人,也能重拾昔日打球的快樂,他真的已經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這樣就夠了。”輕抿了一口甘冽芬芳的酒業,龍雅淡淡一笑,主動與不二碰了碰酒杯。都是曾經狂熱于網球的人,他當然看得出哪怕青年贏下了第二盤比賽,但幾乎已透支了全部力量,剩下的那一盤想要贏過手冢不太現實。但那又有什么要緊的?享受比賽的過程遠比結果來得重要,這才是網球的真諦所在。
大屏幕上,青年已經下場了,正背對著攝像機鏡頭與平等院交談。不一會兒,龍雅收到了通過平等院的手機發來的消息,可一看他就忍不住想笑。手機是平等院的沒錯,但消息內容一看就知道是他家小不點發來的,大意就是中途離場絕對不會輕饒之類的,最后還附贈了一個地址。看到這里,龍雅突然伸手抓住不二的肩膀一拉,“哢嚓”一聲完成自拍后把照片發了回去,然后對不二笑道:“但愿小不點看到你會忘記對我懲罰。”
好笑又好氣的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龍雅,不二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不過作為回報,你負責說服龍馬答應我給你們倆拍一組照片吧,我要獨家發布。”他如今已是知名的自由攝影師了,剛才想了許久,終于想到用這樣的方法獻上祝福。
身為藝人,龍雅是敏感的,聽了不二的要求眉心頓時凝起淺淺的結。回頭靜靜注視不二,從那雙冰藍的眸子里只看到了善意,他又舒解了眉心,點頭道:“好,我盡力說服小不點的,但他答不答應,我不敢保證。”
“龍馬會答應的,只要你開口。”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不二微微抬手指了指大屏幕,道:“先看比賽吧,等下我和你一起去見龍馬。”
一如不二和龍雅的預料,在第三盤比賽里青年雖拼盡全力,但最終還是以一分之差惜敗在手冢拍下。不過這樣的戰績對初次參加大滿貫賽事的他而言,已足夠得到球迷和大眾媒體的認可,而他在賽后與手冢握手致意時眼中也沒有絲毫遺憾,滿滿都是意猶未盡的興奮。望著寫滿關切的清冷鳳眸,他由衷的說了聲“謝謝”,然后用只有彼此聽得到的聲音道:“部長,一起聚聚吧,不二學長也來了。”
“不二也來了?”似乎沒料到已多年不曾有過聯系的好友也來到了澳大利亞,手冢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稍微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不是不想見,只是見到不二,會提醒他心底深埋著的一段不可告人的感情,和眼前的孩子有關。他本以為早就變淡了的感情,卻在這次比賽當中重新燃起了,為著那雙和曾經一樣閃爍著灼灼光芒的琥珀貓眼。
約定見面的地點是平等院安排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當一行人分頭趕往位于墨爾本市郊一所幽靜的民居時,小院里生好了炭爐,還有燒烤用的一應工具都準備好了。經過一場消耗劇烈的比賽之后,青年早就餓了,來不及跟龍雅和不二打聲招呼,他將褲兜里的獎牌朝龍雅手里一扔,沖過去直接拿起一個蘋果就開啃。
沖手冢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不二率先走過去把青年從身后一把摟住,輕笑道:“好久不見了,龍馬就是這么歡迎我的嗎?”
還是記憶里溫柔的語調,鼻端還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在縈繞,一下子就讓青年想起了那段不算長卻不曾忘懷過的相處時光以及那些曖昧的畫面,精緻的面孔泛起一抹淺淺的紅。有些不安的動了動,回頭看向滿含笑意的冰藍眼眸,他嚅囁著叫了一聲:“不二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