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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幸村不懈的努力之下,少年的手術很成功。當睜眼醒來時,久違的光亮映入眼中,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心中的狂喜讓他無法克制渾身劇烈的顫抖。德川、跡部、幸村、平等院、手冢、種島、入江,這段時間里一直出現(xiàn)在他生命里的人一個都不少,圍繞在病床前用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目光注視著他,唯獨沒有龍雅。
雖說明白這是自己的要求,可少年仍沒辦法不感到失落,目光在病房里搜尋了許久后終于失望的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不住的顫抖。原來,希望與心情真的是兩碼事,明明盼望著龍雅不要出現(xiàn),可當龍雅真的不在時,想要見到他的心情卻無比強烈。
“龍馬,應該可以看得到我們了吧?”坐在床沿,幸村伸手托起少年小巧的下頜用手電去檢查他的雙眼,看著琥珀色的瞳仁在光綫的刺激下不自覺的收縮,紫晶般的眼眸浮起一抹由衷的喜悅——一切都朝他預計的方向在發(fā)展,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輕輕點了點頭,少年對著幸村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無比感激的道:“謝謝你,幸村醫(yī)生。”
“不用那么見外哦,小東西,作為你的主治醫(yī)生,都是我應該做的。”微笑著摸了摸少年的發(fā),幸村起身的同時關切的叮囑道:“雖說視力已經(jīng)恢復了,但畢竟是經(jīng)過了手術的,還是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能開始訓練,明白嗎?”
“嗯,我知道了。”乖巧的應承著,少年抬眼看向其他幾人,輕聲道:“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仗著自己是少年法律上的兄長的身份,跡部上前一步溫柔擁抱住他纖瘦的身體,深藍色的眼眸里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疼,啞聲道:“貓兒,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否則我會把你牢牢看在身邊的。”他深愛的小孩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的苦楚,他沒辦法再承受更多了。當初考慮到這孩子的心情而強逼自己放手,但如果事情重來一次,哪怕讓這孩子恨他,他也絕對不會選擇同樣的路。
“對不起,讓你費心了,景吾。”知道跡部對自己那份情意,雖說如今見到對方仍然還是有點不自在,但少年很清楚跡部無論做過些什么,都只是為了留自己在身邊。主動伸手回抱了一下跡部,他小聲嚅囁道:“不會再讓你擔心了,你放心吧。”
似乎對跡部的舉動有所不滿,德川冰冷的紫眸中飛閃過一抹不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低聲道:“我媽本來也是要過來的,只是她忙得抽不開身。她讓我轉告你,你父母當年的事已經(jīng)有眉目了,她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謝謝你,和也哥哥。請幫我給宥子阿姨也說聲謝謝。”面對一直無私幫助照顧自己的母子倆,少年除了說謝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語言。更何況,他朦朦朧朧的也意識到了德川對自己的感情,無以回報讓他充滿歉疚。
含笑注視著少年靈動的雙眸,種島與入江臉上都帶著一份釋然和放松,因為他們終于可以給龍雅一個滿意的交代了。相互對視一眼,由入江上前,先指了指放在病房角落里的行李,然后把少年的護照及相關證件交到手冢面前,微微笑道:“手冢君,我們知道你不久之后就要帶龍馬去德國,以后一切就拜托你了。”
清冷俊美的面孔上是一向的嚴肅,手冢收下入江遞來的東西,頷首承諾道:“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越前的。平等院君也會陪同前往,他為了照看越前的舊傷暫時關閉了自家診所,和他比起來我能做的簡直微不足道。如果要謝的話,還是感謝他比較好。”
迎上入江投來的感激目光,平等院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伸手揉著少年的發(fā)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這小傢伙跟我有約定在先,我不想他到時候找什么理由推脫,還是盯著會安心一點。”
“我才不會失約,平等院前輩你還差得遠呢。”不高興的皺了皺挺直的鼻,少年覺得眼眶微熱,忙不迭的撇開臉去,悶悶的嘟噥道:“你就放心吧,等我拿到了世界冠軍,我會好好替你做廣告,幫你把這段時間的損失都補償回來。”
“哦?是嗎?那可真是太感謝了。”聽著少年孩子氣的話語,平等院冷凝的面孔微微漾開一抹笑意,似乎很滿意這番幷不算太中聽的回答。“那么作為回報,我會少收一點診金。但如果你沒做到答應我的事,我會加倍要回診金的,明白了嗎?”
一直注視著少年與其他人的互動,等他們都說完了,種島這才走上前去,從外套內袋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戒盒放到少年的面前。回望流露出些許不解的貓眸,他笑道:“別亂想,這不是我給你的,我只是幫某人轉交而已。”
種島雖未明說,但少年已明白他口中的某人是誰,眼底飛閃過一抹疼痛。緊咬著嘴唇伸出輕顫的手臂,他拿起戒盒打開,沒有意外的發(fā)現(xiàn)深藍色的絲絨上正靜靜躺著一枚戒指。白金的戒圈上鑲嵌著淚滴形狀的琥珀,那正是他的婚戒,也證實了種島所說的某人就是龍雅。少年不會忘記自己在離開那天從無名指上摘下這枚戒指時心中的疼痛,但此時的心情與那時已有不同了,讓他把戒指緊緊握在掌心,仰頭望著種島,啞聲問:“他還好嗎?”
“怎么說呢?他到底好不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眉心微蹙,種島的笑容里帶著些許復雜,輕輕嘆道:“不過他最近正在全力以赴的準備電影,心境和從前比起來已經(jīng)開闊許多了,你不用擔心他。你也知道的,那傢伙不會被輕易擊倒,放心吧。”
調笑了幾句,見少年雖然還緊蹙著眉眼,但神情間已明顯松了口氣,種島正色道:“他讓我轉告你:他知道你不想在這時候見到他,所以他不來了。但這枚戒指他無論如何都要還給你,他說你清楚他的意思,其他的也不多說了。他會好好努力,也要你記住光他一個人努力不夠,拿不到他認可的名次,他到時候會嘲笑你的。”
“切,說得好像我會輸給他一樣,他還差得遠的呢。”聽完種島的話,少年不肯服輸般的嘀咕著,琥珀貓眸中卻有盈盈的淚光在閃爍,握緊了掌心的戒指。他的確是懂了龍雅的意思,也期待著那一天會早日來臨。
考慮到少年才做完手術需要休息,手冢和平等院也還有事情要囑咐,種島等人沒待多久便離開了。跡部有事先走一步,德川則和種島、入江兩人一邊交換著宥子查到的情況,一邊朝醫(yī)院的某處走去。德川當然知道龍雅今天雖沒有出現(xiàn)在病房里但一定也是來了的,他還有話要對龍雅說,也算是一個男人把心愛的人交托到另一個男人手里之前的囑托吧。
德川是在醫(yī)院一個非常偏僻的角落里見到龍雅的,見到時面上有一瞬間的錯愕,就仿佛沒有認出對方一般。——曾經(jīng),德川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頽廢得不成人形的龍雅,而眼前這個雖然俊朗的面孔有些憔悴,但神情平靜的男人卻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琥珀色的眼眸里有血絲,可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自信。
見了種島等人,龍雅眼中飛閃過一抹焦急,起身道:“小不點怎么樣?手術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