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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回以淺淺一笑,握住種島的手送到唇畔輕輕一吻,入江眼中閃動著不加掩飾的甜蜜。真的,有時候看過別人的辛酸后才會深刻的體會到自己所擁有的是多么幸福,所以他會努力幫龍雅也抓住那份該有的幸福。
龍雅居住的公寓離歌舞伎町幷不遠,說話間就已經到了。細心扶著還有些不適的入江下車,一徑來到龍雅家門前,種島按下了門鈴。片刻之后,門開了,一張蒼白憔悴的面孔從門縫中露了出來,滿面胡茬,眼下重重的黑眼圈看得兩人皆是一楞。而龍雅似乎幷不歡迎他們,微蹙著眉道:“你們來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餓死在家了。”才不理會琥珀眼眸中流露出的濃濃不悅,種島抬手推開他,格外體貼的撫著入江走進屋內,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笑道:“還好,沒我想像得那么遭,至少屋子還收拾得挺乾凈的。”
“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昨晚又是一夜無眠,龍雅正頭疼得厲害,半點也不想和種島斗智斗勇,縮回沙發中不耐煩的問道。
“先別急,我給奏多倒杯水喝,你稍安勿躁吧。”高深莫測一笑,種島踢了踢龍雅伸長的腿,示意他讓點位置給自家戀人,自己徑直走進廚房拉開冰箱。考驗一個人承受重壓的能力也是他評判藝人能否被捧紅的先決條件之一,很顯然龍雅還算讓他滿意,至少沒有過得一團糟。
端著兩杯蜂蜜水走回客廳,一杯給入江,一杯遞向龍雅,種島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兩人面前,黝黑的眼眸直直盯著龍雅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收起了微笑,正色道:“以后打算做什么?還準備繼續做牛郎嗎?”
握著水杯,龍雅略帶自嘲的笑笑,懶懶開口道:“我這么一個被whitenight開掉的人,還有哪家店敢雇傭我?再說了,我也不想給別人帶去麻煩,還是算了吧。”
“這倒是實話,估計跡部景吾也不會那么好心再給你東山再起的機會。”微微頷首,種島再度恢復到笑瞇瞇的模樣,問:“那,有沒有興趣來我的事務所?”
絕沒想到種島到現在都沒有放棄招攬自己,龍雅怔楞了片刻,又看了看微笑不語的入江,苦笑著搖了搖頭,反問道:“難道你就不怕跡部景吾報復?”
“我怕他做什么?想要動我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你覺得我是好欺負的嗎?”唇角浮起一抹帶著傲意的弧度,種島把椅子再拉近一點,低低笑道:“你也不想就這么輕易的認輸吧?我認識的越前龍雅可不是任人擺布的傢伙,除非你對自己沒信心。”
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已經認輸,龍雅垂頭沉默不語。雖說種島說得硬氣,但如果明目張膽與跡部杠上,也是不小的麻煩,他不想對方為了幫自己而被牽連其中,他有他的驕傲和堅持。可還不等他開口拒絕,一直藏在臥室內偷聽的直樹突然沖了出來,沖到龍雅面前緊緊抓住他的雙手,哀求道:“哥哥,你就答應這位先生吧,我不想從冰帝退學,我還想上大學,求你了!”
微微抬眼看著弟弟寫滿渴望的雙眼,龍雅皺了皺眉,為對方如此不禮貌的打斷他與朋友的談話感到些許不悅。而身為當事者,種島倒也不以為意,還主動伸手摸了摸直樹的頭發,淡淡笑道:“是啊,哪怕你不是為了自己,也該為了弟弟打算嘛。冰帝的學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你也不想你弟弟因為經濟原因被迫輟學,步上你的后塵吧。”
“直樹,你先回房間,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縮回被掐得有點生疼的手,龍雅既未答應也不曾拒絕,只是不希望直樹留在這里。畢竟,有些話他不想讓直樹知道,更不想直樹聽去之后繼續去找小不點的麻煩。
一眼就看穿了龍雅心中所想,種島摸出錢夾,對入江笑道:“差不多也該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要不今天就在這里吃了吧,奏多,你說呢?”見戀人含笑點頭,他拿了幾張鈔票遞給直樹,放柔嗓音道:“那就麻煩你去買點吃的回來吧,直樹。想吃什么就買,我們都可以。”
等到直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入江說出了自見面后的第一句話:“龍雅,我們今天來找你也是經過商量的,就算你不為了這個弟弟,那么龍馬呢?你就甘心跡部把他從你身邊搶走嗎?”
比起種島之前說的那些,入江這番話才算是真正碰觸到了龍雅心里最疼痛的地方。他當然不甘心,如果甘心的話,也不會有現在的處境了。一想到跡部是怎樣對待小不點的,他就心痛欲死,就痛恨自己沒有能力讓小不點回到身邊。良久的沉默之后,龍雅終于點頭了,啞聲道:“好,我去你那邊。”
“那就這么說定了。”很滿意龍雅的決定,種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那么我明天就讓人把合約送過來,同時也會送一些資料給你。等你的手完全好了以后,就以新人的身份進入事務所受訓,然后按照我的安排一步一步的來,沒問題吧?”
“可以,但我也有個條件。”抬頭動也不動的回望種島,在對方略帶疑惑的目光下,龍雅平靜的道:“我不要什么藝名,就以越前龍雅的名義出道,如果你不怕惹來麻煩的話,就答應我。否則,還是算了。”是的,他就是要讓跡部景吾知道,他越前龍雅不是那么容易被擊倒的,幷且不怕他的任何報復。
無所謂的聳聳肩膀,種島對他伸出手,道:“如果我怕麻煩就不會來找你了,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眼底浮起一絲久違的笑意,龍雅與他握了握手,懶懶笑道:“那么就拜托了,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