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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倒數第二個禮拜五,是我第二份工作待的最后一天。
想起以前開始在人力公司尋找工作,自己覺得自己的舉動愚蠢還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人力公司?工作?那時的我也不過才知道自己要去念d大中文系,覺得這一切只是離開高中后少數明顯的變化之一。直至終于升上大一,開始和班上同學友好,漸漸發覺我身處的環境并非一般大學那樣普通。幾乎每個人年齡都比我大,有的只是一歲、有的是五歲、更有相差二十幾歲的,我掩飾不了自己的意外,但更意外的是:我和大家都能和睦相處,我想這是讓人覺得最欣慰的地方。
年紀大的"老"朋友有了兩個孩子和穩定的工作跟美好的婚姻關係,每日每日下了班就是搭校車來學校上課,比我們所有二十歲的小伙子更認真聽課,因此,成績自然也反映出她的努力。
有次,我和朋友打聽到她的故事。原來,在她的年代、她的成長環境里,她爸媽沒有錢讓她上大學,但在結婚多年后,認為自己想要學習、認為自己不想讓大學學歷空白才來這里念夜校。我幾乎可以體會她內心的掙扎,在填寫資料時,預想自己會不會和班上同學格格不入、會不會被欺負?結果幸好,中文系女生多、男生屈指可數,同學們人都很好,對她也是。班上還有一群挺她的朋友,假日還會一起去唱歌、暑假還有聯絡。對于她這樣四十幾歲的女人來說,還能擁有二十幾歲的年輕朋友,真的很不簡單。我和子函也很喜歡和她聊天,她獨特的思考和樂觀總是可以感染其他人。
所以,當我把資料填上人力銀行并等待消息時,自己其實并不抱有期待、任何期待。而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興趣──在鍵盤上打字并不能稱上一種「職業」時,相當令人洩氣。
關鍵字搜尋「文字工作者」、「文字寫手」、「文字」、「出版社工讀」、「出版社」、「寫手」看到相關的就投履歷,但....好一陣子都沒消沒息。偶然滑網頁時,我看見線上雜志有聯絡方式,我私下投遞也成功聯系,對我來說,它也算是我第一份工作,只是在家工作難免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當我將消息告知給前輩,她震驚不已,就如同所有在這里工作的工讀生提出離職時的表情。
離職一直以來不被看成一件好事,縱然我們應該給予鼓勵,鼓勵這些勇于轉換跑道的人。任何人都知道,當你重「新」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我很謝謝前輩這么棒的老闆成為我第二份工作的上司。
最近我和旻勛熟了起來,他是個意外健談的人,這讓我十分佩服他平時的淡漠偽裝。也許是看透了一些人生事理,他談起工作可說十分有經驗,對于安慰,他也是高手。他鼓勵我勇于轉換跑道、提供意見,像冠恩小朋友那樣。旻勛換過數個工作,多數都是廚房內外場,忍受過大大小小的燙傷和責罵,我想這委實是一種烙印,像刺青,永永遠遠都曾經發生。
對我來說,一個自詡的文字工作者、網路作家、d大中文系準二年級生,對我來說,人生平凡到不過是小說建構出來的幻想,像夢境一樣既真實又不真實。
說實在的,我不談起自己的過往的生活,不管對誰。不論是錯誤、卑鄙的霸凌經驗和反噬、下流的記憶和齷齪的骯臟事。那些事連子函都沒講過,直到一次才吐露,然后,我邊哭邊講。雖然在她面前哭早已不是第一次,但依舊感覺丟臉。
我真的曾經也是壞孩子,或許不像我哥以前那樣壞。但當時的連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的雙面人格,那些我曾干過的我記得,我有記憶也有印象,只是不明白當時為什么會去做。
曾經急于成長,現在卻渴望一切timestop。
我還一直以為自己十八歲。還以為自己擁有十五歲的輕挑、十六歲的甜蜜、十七歲的愛玩、十八歲的自以為是,然后,轉眼之間自己也二十歲了。
「念舊的人容易活在過去」我媽常對我說。但她自己就是個念舊的人,我也是這樣的人。
旻勛說:「只要越靠近離職的日子,他的心態越平靜」他反問我現在有什么想法,我卻說我很混亂,心情很復雜,一時半刻我還無法回答。但撇開當下種種任何的情緒,端看離職這件事,是的,懦弱的我又輸了一場自己的戰爭。是的,我的心也相當平靜。是的,我的心對于即將要有新的改變而感到慌張。
我總覺得,「it’stime」
在我猶豫下筆時,請原諒我把墨水滴在紙上這樣愚蠢的行為。只是.....
希望你能祝福我,一切都順順利利。
之所以寫下這么多,單純是因為念舊的我,又開始念舊。
羅慕軒筆15:40_thatm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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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寄出去的隔天是周末。
我躺在床上,天微微亮。身旁的是我女朋友,安子函。她套著我的tshirt、穿著一條性感內褲,側身面向我熟睡著。我頭枕著雙手、任由電扇吹著風鑽過同樣只穿內褲和上衣的我身上。
那天下午,我拉住許艾薇問她為什么喜歡我,她幾乎無法反應,只是愣在原地無法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