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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第一次吃早餐時...」
「我們吃的一樣。」他接話。
他還偷偷點了兩杯冬瓜茶。
「這樣就像第一次早餐了!」
「愚人節,我怎么有時后覺得你很像小孩,比我還像。」
他完美的嘴唇咬著吐司的一角,看起來好可愛「我是個孩子沒錯阿~」他雙手拍拍衣服,大啖早餐。
不曉得,熬了一夜我卻不覺得累,反而有種身心放松的感覺。和宋瑀棠相處時間總是過很快,我想起了昨晚的電影,雖然只有認真看第一集,第二集有點恍惚帶過,但電影的情節還是深刻的烙在腦海。電影,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曾經的暗戀,短的、長的、美好的、苦澀的、揪心的......如果我是男生或我真的有勇氣去追求,我一定是個花心大蘿卜。當然,這么多次的暗戀也沒好到哪去。
花心,是啊,我的確。
曾經像那樣喜歡過一個人,真是太好了。那樣的在乎、那樣的陪伴,一切都是出自內心真正的喜悅去做的事。看著對方現在過著充實人生、而且我們見面也沒有不悅,相信彼此不需要再提起那段過往。即便只是暗戀,對方知道或不知道也罷,那段甜的回憶,就保留在那樣甜的時候吧!不要讓時間變得苦澀,因為對方值得在我心中擁有美好的記憶。
很多時后,我搞砸了。我不愿意坦承也不道歉,只是看著悲劇發生。如今,我家的悲劇真正的發生了,我現還覺得恍惚。
十九年的秘密就這樣像泡泡一樣破掉了。然后,心里只有空虛、憤怒,是很憤怒。我對哥哥、對爸爸對媽媽,但是憤怒過后,卻什么也都沒有了。我很怕回到家,看見空蕩的雙人床、衣柜,空間中有那個時后爭吵的回憶,我會想哭,然后討厭自己哭,惡性循環。
「我現在還能做什么......」
他抬起頭,視線飄遠。
「向前看。」
「你現在,只能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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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我都住在朋友霜家(她的綽號),制服運動服爸爸幫我打包送過來,他說等我好一點再回去。我和朋友穿著短裙、短袖襯衫還得往上摺一折才讓手臂稍微沒那么悶熱。今天不用升旗,總算是不用穿皮鞋。從她家搭社區巴士下山后,搭公車就能到學校,還算......方便吧?公車轉上捷運后,我們遇到了主席、花枝、奶奶、悠悠。大伙們湊一塊第一件聊的竟然就是畢業。
「我說,畢業后我們十五個好姊妹去聚餐如何?」奶奶提議。
「當然當然!還去唱ktv!」悠悠附和,花枝可愛的微笑著。
「耶!」霜她雙手贊成,我卻沉默。
畢業,我都忘了......過了畢業展、過了寒假、過了新年、過了圣誕、過了我生日......就要畢業了。
畢業,畢業后我還能再見到宋瑀棠嗎?想到此處,五味雜陳的情緒蜂擁而上。宋瑀棠他大概真的會拼d大,而我......卻什么也沒想過。高中畢業后還會想升學嗎?現在家里發生這些事,我什么都無法思考,未來什么的,好遙遠又迫切。
「慕軒?你還好嗎?」主席問。
「沒,我只是頭有點痛。」對,我頭開始痛了。
朋友們先走,霜和主席說最近我要在她家長住,她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你...還好嗎?」
我把事情完整的說了一遍,給她們倆聽。
「那么...你哥大概真的會搬出去囉?」霜問。
「不是大概,是已經決定、而且可能已經在進行了。」
「這樣阿......那你媽媽......」主席問。
我嘆一口氣「她大概去住院了。精神疾病病房。」
其實我不想談。
關于我媽,我媽媽的太多事都是一般人眼里無法接受的行為。砸杯子、摔碗盤、砸東西、傷害自己、威脅自己的孩子。在還小的時候,大概高一高二,偶爾她發病,我會好奇她在那個當下是否能控制自己、意識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殘、砸東西。對她而言,我們都認為這是發洩,但我不曉得是不是這樣。我沒問過她這種問題,即便她心情好的時候。這種問題,似乎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早自習鐘聲響起,我們各自回到座位。我旁邊的傢伙坐的還是癡漢。他今天還是一樣痞痞的騷擾我,可惜的是,我今天沒心情跟他打哈哈。
「怎樣,心情不爽喔?」他問。我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怎么了嘛!說說看,哥哥當你的垃圾桶。」
「什么哥哥,少變態了。」我說。
「你看,你這不是笑了嗎?
「喂,羅慕軒。我跟你說喔,你要是想發洩情緒、想打人、打罵人,盡管衝我來,哥哥很壯,讓你打。」
「你白癡喔!被我打得更笨了怎么辦!」
「也是...」他摸摸頭。「除了我這張帥臉還有頭,其他地方都給你打!」
「白癡......」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我卻真心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