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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看了兩遍猶覺不可置信,“全城戒備,他還能以一人之力夜刺七名,在君王枕邊留刃,怎么可能。”
殷長歌神色異常復雜,既自豪又有傷感,摻雜著難以言說的惋惜,他身畔的沈曼青異常沉默,緊緊抿著唇。
能想通其中關竅的唯有左卿辭,他思索了一陣,“落兄大概與雪姬有所交易,從她那里獲悉了吐火羅皇親貴族的住邸。前兩夜是落兄親為,最后一夜國主枕邊那把刀,應該是雪姬所置。”
一番剖析入情入理,眾人盡皆信服,陸瀾山激賞又欽贊的笑罵了半晌,感慨萬分:“等這小子回來要喝上一杯,平日里蔫頭搭腦,一轉眼不聲不響弄得吐火羅人仰馬翻,好能耐,好膽色,這個朋友我交了。”
殷長歌忍不住笑起來,穩了穩情緒:“陸兄好興致,只怕他未必飲酒。”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陸瀾山酒癮大動:“哪個江湖漢子不飲酒,不過那家伙比大姑娘還話少,說不定真不會,也無妨,強灌下去更有趣。”
見陸瀾山一臉豪邁,摩拳擦掌意圖惡整的模樣,殷長歌一則好笑,一則仍有些牽懸,“既然事已順遂,為何他仍在城內。”
這原因旁人不明,左卿辭心中有數,“殷兄不必憂掛,落兄定是有事尚未完成,否則吐火羅人哪留得住。”又見陸瀾山好酒之態,左卿辭笑吟吟道,“待回中原必定要擺上一桌,請諸位喝一頓慶功酒,只是落兄酒量極好,千杯不醉,陸兄想灌倒可未必能如愿。”
殷長歌聽得一怔:“千杯不醉?公子如何得知?我怎么——”
他沒說下去收住了口,左卿辭也沒有問,轉而回到正題,“密信中讓我們盡速回轉,在阿克蘇雅會合,為防節外生枝,我們明日就啟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場小落有沒有出現,親們看得出來不,嘿嘿,看不出來就是呆頭鵝喲。
發文到今天十天咯,好多親熱情的想投雷投票,非常感動,不過某紫沒有與晉江簽約,唯有心領盛意咯。
希望大家能一直愉快的看下去,喜歡的話推薦給更多朋友,某紫就很開心啦。
這幾天大家猜劇情很有興致,某紫看的也很歡樂,不過有一點提示,蘇璇沒有那么老,咳咳,生不出小落這么大的女兒,望天。。。除非他十一二已經能當爹了
第24章 掠美歸
來時隆冬,歸途已是雪化冰消,泥濘滿布。
這一時節道路軟淤,駝馬時常陷落,同樣不適于行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提前探路。車木措雇來的向導抱怨連連,奇怪這些中原人竟然甘之如飴。卻不知這點麻煩與來時的艱險相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比起經歷過的料峭冰風,偶然拂面的春寒簡直是種愉快的享受。
說是盡速,實際走得并不快,殷長歌甚至刻意讓向導放緩了速度,二十余日后依然不見飛寇兒的身影,眾人不禁又生出揣測,多了懸掛。奈何此時音書斷絕,想探聽也無從著手,唯有靜等。
日子隨著駱駝的腳步一天天滑過,離開吐火羅月余,難得碰上了一口干凈的泉水,索性提前歇宿下來。
各人分頭忙碌,有的獵野羊,有的取水,有的拾柴生火。
枯柴聚攏起來,在荒原的風中引火極是不易,白陌想找幾塊石頭遮擋,抬眼掃視四周。雪已經全化了,枯敗的野草被夕陽染成了亮黃,高遠的天穹籠罩四野,熔金般的落日緩緩墜下,衍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壯美,令人目炫神迷。
美景奪人,白陌卻盯住了日色邊緣一星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個極淡的影子,幾乎隱沒在燦亮的金黃中,隱約的輪廓像是人在遙遠的騎行,讓他忘了升火,也忘了喊叫。
那是確實一匹馬,隨著落日的余暉逐漸趨近,人影也越來越清晰,寒涼的風貼地而卷,升起一層彌散的塵霧,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頭巾在空中飛揚,一人一馬仿佛乘著漠漠的風而來。
直到影子到了跟前,白陌才脫口叫出來:“飛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