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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你所說,長相相似之人很多,但長得像又能將玄鏡一擊斃命的,卻只有你一個。”雖然言之鑿鑿,但玄懷的神色中明顯出現(xiàn)了某種畏懼。
在顧子言是蒼炎魔尊轉(zhuǎn)身這件事上,玄懷本來是三分懷疑,七分誣陷。但隨著顧子言的各種表現(xiàn),玄懷心里的懷疑越來越重——這不像是個十歲孩子該有的淡然,換了其他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早該失去冷靜了,哪里還能如此鎮(zhèn)定的為自己辯駁?
“不,玄懷長老大概忘了。”顧子言動了動幽黑的眼珠,神情漠然,“還有另外一個人,肯定也知道玄鏡長老的死穴,也更加容易能將其一擊斃命。”
這話一出,不僅是玄懷,其它一干人也不免疑惑。唯有始終哭泣著的沉月,輕輕用寬大衣擺掩面,擋住了她臉上的一閃而逝的慌亂。
按理來說,那時候剛剛走到后院中的顧子言,應(yīng)該是沒有看到之前的事。而且當(dāng)時自己抓住顧子言的時候,他那吃驚害怕的表情不可能是裝出來的,所以自己才會決定讓顧子言來當(dāng)這個替罪羊。怎么現(xiàn)在聽起來,似乎顧子言已經(jīng)知曉了真相?
不可能……就算他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勝算還是在自己手中。
“那你倒是說說,還有誰?”玄懷的呼吸有些紊亂,他竟然隱隱有種預(yù)感,在這樣“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顧子言所表現(xiàn)出的神態(tài)竟像是要翻盤!
顧子言沒有立刻開口,即使他知道這事情就是沉月干的,但是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jù)證明,如果貿(mào)然出口估計會被當(dāng)做是胡言亂語,反而會讓沉月占了上風(fēng)。
但是不說的話,眼看著沉月和玄懷兩人一唱一和,這罪過馬上就要徹底扣在自己腦袋上了。
這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正在顧子言左右為難之時,一直站在他身前的墨斂口中,用清冷低沉的聲音道:“別怕,你說。”
……不管了,豁出去了!死也要拖著沉月一起死!
顧子言心一橫,伸手直接指向了沉月:“夫人對玄鏡長老再熟悉不過了,不是嗎?”
挪開遮掩表情的衣袖,沉月又是那個沉浸在喪父之痛中的可憐女子,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你昨日殺了我夫君,今日又如此污蔑于我,非要我這一家全都不好過,你才開心嗎?”
眼淚真是最可怕的武器,就連明知道真相的顧子言,也突然有些招架不住。
“你這么說,可有什么證據(jù)嗎?”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掌門玄虛真人,聽到顧子言的話,也難免皺起了眉頭。畢竟沒有正常人會輕易相信,妻子殺了丈夫這件事,而且沉月和玄鏡之前也是人人知曉的恩愛伴侶,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顧子言的可信性。
顧子言這時候有些后悔,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不知道為什么墨斂一開口,他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難道是因為那聲音太好聽了?
所以系統(tǒng)你說好的證據(jù)呢?我花了10點機緣值換的證據(jù)呢!做系統(tǒng)也是要講誠信的!
【證據(jù)將在三十秒秒后到達現(xiàn)場,請稍安勿躁。】與此同時,太華仙宗山下的一座小茶館中,有個帶著金色面具的黑衣年輕人,因為丟了自己的貓,而不得不在這附近停留了大半天。
正當(dāng)他以為這貓找不回來了的時候,突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在他身后響起。
“球球?你跑哪去了。”伸手接住那只竄到他懷里的銀紋貍貓,年輕人摸了摸貓兒,卻在它的前爪上發(fā)現(xiàn)了一點血跡。
球球用爪子扒拉了年輕人的衣服兩下,顯得非常急躁。
“怎么了?”年輕人不解抓住球球的前爪,將它抱起來貼近自己的額頭,疑惑地用神識去探查起來。
畫面、人影、血跡,皆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看到那張令人懷念的面容時,年輕人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把球球扔到地上去。
“喵嗚!”球球雙爪抓住年輕人的衣擺,輕輕一跳,才避免了自己臉朝地的悲劇。
“走,我們回太華仙宗。”年輕人抱起球球,眼神中布滿了陰云。他指尖在空氣中輕劃數(shù)筆,隨著靈氣的彌漫,在天際化為一束淡金光芒,朝著太華仙宗主峰的方向急速奔去。
第26章 二更
“他根本就是胡言亂語!哪里會有什么證據(jù)!”玄懷這個人自從痛失愛子之后,對唯一剩下的女兒就更是關(guān)愛。此時聽顧子言說出這等不可思議之事,第一反應(yīng)便是他想污蔑沉月,于是瞬間暴跳如雷。
玄虛掌門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顧子言:“你可知道,若是拿不出證據(jù),你這便是誣陷。”
顧子言袖中的雙手攥緊,他在等,也只能等。
“嘭——”
一聲巨響過后,太清殿的大門被強行從外面破開,一時間所有人都用驚異的眼光投向門口。他們當(dāng)然不是在看那四分五裂的大門,而是在看那個一步步走進來的年輕人。
“不知道昭明劍中的記憶,算不算是證據(jù)?”年輕人拍了拍衣袖上的木屑,跟進自己家一樣從容的走到了大殿中央。一揮手又將剛才破開的大門恢復(fù)如初。
雖然上面的裂痕還是蠻明顯的
而其他人的臉色,就不像他那么從容了。玄懷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著年輕人的時候有些顫抖:“年輕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闖到太清殿上來!”
“玄懷長老不必害怕,雖然玄鏡死后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但今天我有別的事情要辦。”年輕人看著玄懷笑了笑,雖然有金色面具遮掩,但那笑中的寒意卻絲毫不減。
見玄懷安分了下去,年輕人朝著玄虛真人一抬手:“掌門,我今日來并非尋釁,還請掌門看完我手中的證據(jù),再做定奪。”
“魔君請便。”玄虛真人揮了揮衣袖,示意年輕人繼續(xù)。
昭明劍乃是“古域”之中所封印的仙劍,上斬仙靈,下戮鬼妖。此劍有個奇特癖好,每當(dāng)附近有人死去,便會將此人的記憶吞噬,儲存于劍魄之中。
這一點,玄虛真人自然是知道的。
年輕人點頭,抽出淡金色的長劍,從劍刃上引出一縷流光。將這段玄鏡生前記憶放出來的時候,年輕人看到了沉月哀求的目光,但年輕人只是搖了搖頭,不再看她。
沉月在看到年輕人的一刻,原本是欣喜至極的,她以為年輕人終于是回心轉(zhuǎn)意,愿意帶自己離開。但是等到年輕人開口,再將昭明劍中所封存的記憶引出時,沉月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不惜冒著風(fēng)險來到這太清殿上,非但不是為了帶她走,反而是為了戳破她的謊言。
帶著淡淡金色輪廓的畫面浮現(xiàn)在年輕人面前,一幕幕將真相公之于眾。這件事到底是如何發(fā)生的,只要看過這段記憶,便一清二楚,無需再有所爭論。
記憶結(jié)束的那一刻,沉月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口中斷斷續(xù)續(xù)的念著:“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我是為了你才會這么做的,你為什么要害我……?”
“我當(dāng)時說過,你可以告訴所有人玄鏡是我殺的。”年輕人看沉月的眼神中,只有憐憫,“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你偏偏選了一種我最不可能接受的辦法。
原本怒火沖天的玄懷,臉色變得鐵青,他兩步跨到沉月面前,揚手一巴掌打到她臉上:“居然是你殺的……好啊,真是長大了,都學(xué)會利用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