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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有罪,還望王爺寬宏。”
光天化日之下,當(dāng)著眾多禁軍的面,誣賴堂堂王爺有斷袖之癖,這怎么也是個要進(jìn)刑部大牢的罪狀。
趙霽忿忿瞪他一眼,見他身姿嬌小,五官精致,隱隱有股女兒姿態(tài),忽然臉一紅。
“王爺?”陳啟文抬眼瞧他。
趙霽咳一聲,正色道:“聽你說這寺里有古怪,本王帶了禁軍來圍剿賊子。”
賊子……
陳啟文看一眼恭敬站在寺門口、和孟龍?zhí)恫⒓缍⒌闹焐恢撛趺聪蜈w霽解釋。
沈玉林見他露出為難神色,眉頭一蹙:“臣請去一探究竟。”
趙霽點頭允了,沈玉林領(lǐng)著一隊禁軍好手,殺氣騰騰的往寺里去,迎面瞧見門框旁閑閑倚靠的少年人,輕輕瞇了瞇眼睛。
醫(yī)續(xù)斷淡淡回視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趙霽和陳啟文。
這兩人竟意外的相配。
陳啟文小聲把朱子闊的事說給趙霽聽,也不管他信不信,又低聲道:“那老和尚有古怪,必須把他找出來。”
“恐怕是他特意引朱舉人去的。”趙霽屈指在掌中叩叩。
他自己都經(jīng)歷了極其古怪詭異的事情,哪里還會質(zhì)疑陳啟文。只是這朱子闊不過是個平凡的趕考舉子,為何偏偏是他?
想不出個頭緒,趙霽便先放在一旁,靜候沈玉林的結(jié)果。
沈玉林在里面搜查一番,并不曾見到有人生活過的痕跡,證明那“暫住”的慧凈和尚所言不實。
只是除此之外,也沒有旁的線索了。
疑點全歸在慧凈身上,趙霽命令張榜通緝此人,又把目光投向朱子闊。
他是有功名在身的舉子,又算個苦主。趙霽沉思片刻,命護(hù)衛(wèi)將他二人送去給京兆尹。
他到底只是一個閑散宗室,插手太多也不好。趙霽嘆一聲,抬手按按額頭。
“你不回王府,預(yù)備在何處安身?”
陳啟文道:“我也不知道。”
他和宣王一起出現(xiàn)在天臺縣,這疑點還沒有洗清,皇帝是不會放他溜出眼皮子底下的。可是醫(yī)先生云游四海,不像是會久留京城的樣子……
冬日天黑得早,這一番折騰下來已暮色四合。
沈玉林在研究那古怪的墻壁,護(hù)衛(wèi)們點起火把,拱衛(wèi)在宣王殿下身旁。
趙霽為陳啟文緊緊披風(fēng),有些為他發(fā)愁:“你不知道去哪,為什么不能在王府多待幾日?”
“我想跟隨一位先生。”
趙霽并不是一個殘暴的王爺,從來不干魚肉百姓的惡事,雖然有些宗室子弟的驕矜,但總體是個很隨和寬容的人。陳啟文打消了他斷袖的疑慮,對他不再有芥蒂,倒愿意說實話了。
“什么樣的人,讓你連宣王府的潑天富貴也舍下了?”趙霽心里有些不平,皺著眉頭看他。
陳啟文笑一聲,回頭去找尋醫(yī)續(xù)斷的身影。
寺門前站滿了禁軍,個個手舉火把,照得亮如白日。陳啟文有些夜盲,卻也能看清各人身上的衣飾,一個個細(xì)看去,竟沒有那雪色的挺拔少年人。
“呀!”
他疑心醫(yī)續(xù)斷不告而別,慌忙奪過一根火把,望著茫茫夜色卻不知道朝哪里追。
趙霽見他滿身落寞,小心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醫(yī)先……公子……”
陳啟文腦子一痛,捂著額頭說不出話。趙霽攬著他的肩膀,還要再問,卻見沈玉林匆忙跑來。
“王爺,那個古怪的白衣少年跳入墻中看不見了!”
“醫(yī)先生!”
陳啟文一把推開趙霽,拔腿往寺里去。
趙霽被他推個趔趄,扶著沈玉林的胳膊才站穩(wěn)。他抬手制止了沈玉林的呵斥,問道:“那墻壁可看出什么?”
沈玉林搖頭,“卑職眼拙,怕是要另外派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