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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云不知道他的心事，把讀書上進暫放一邊，轉(zhuǎn)而談起另一件事：“自從上回應(yīng)承下你的終身大事，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思量人選。”

孔生紅了臉，想起香奴茜紅的羅裙。

香奴由皇甫太公養(yǎng)大，名義上是侍女，卻并不是奴婢。她的琵琶極好，腹中又有詩書，而且知情識趣……

皇甫云苦思半晌，忽而翻身坐起：“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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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嬌娜

皇甫公子連夜發(fā)了封信，也不說寫給誰人。孔生有心問問，又羞于開口，只得罷了。

天明時便有仆人來叫門，皇甫云打個哈欠，喊起孔生一道洗漱。

小婢呈上嶄新的華服，孔生見自己也有一份，忙朝皇甫公子道：“愚兄厚顏住宿于此，已是心中難安，怎好再收這樣的禮物。”

皇甫云尚且睡眼惺忪，伸手將那衣衫翻翻，見兩套都是竹葉色的儒衫，只有衣領(lǐng)、袖口有些云紋暗繡，便明白了太公的意思。

他伸個懶腰，渾不在意道：“今日小先生設(shè)館講學，父親格外推崇于他，這才賜下新衣，以示鄭重。”

昨日那位公子恍若天上玉人，確實不凡。孔雪笙嘆一聲，不好拂逆太公盛意，再三謝過皇甫公子，這才穿上。

仆婦送上早膳，小聲催促了一聲，皇甫公子打起精神，和孔生快速用了飯。

盛夏濕熱，皇甫太公命人把水榭收拾出來，作為醫(yī)續(xù)斷講學的場所。

他們方走近，便聞水上傳來泠泠清音。

孔生心底一酥，低聲道：“必然是香奴在彈琵琶。”

皇甫云早瞧見了香奴那茜紅的身姿，聞言只笑一聲，大步進了水榭。

小先生還是一襲白衣，皚皚若新雪。他的頭發(fā)半披散著，正懶散地倚靠在欄桿邊，閑閑聽香奴的樂聲。

若是水上涼風再勁一下，他可能便乘風飛上天宮了吧。

狐族本就容貌出挑，皇甫公子自己更是個中翹楚。但和這小先生站在一處，那可真是蒹葭倚玉樹，險些無地自容了。

他心里哀怨一陣，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問好，“先生早。是學生來遲了，還請先生責罰。”

見小先生并不責怪他來遲，忙又把孔生一推。

孔生被這少年人的霜雪之態(tài)震懾住，心底有些怯意，“小生斗膽來此，盼望可以聆聽先生高見。”

秦素問穿著太公送來的新衣裳，清清爽爽一點也不生汗，為此高興了一個早晨。

她見小狐貍和孔生穿著一樣的款式，琢磨這竟然是班服？

“公子，咱們今天學什么？”

自從知道了自己有大劫，秦素問便成了一個乖巧聽話的好狗腿。

只求大腿爸爸救她狗命！

醫(yī)續(xù)斷命她三人入座，遙指小舟里撥彈琵琶的香奴，“小秦初學便算了，你二人先作首詩來，讓我探探深淺。”

皇甫云眼睛一亮，立刻就研起磨來。

他原本還擔心小先生被太公說動，把自己往八股文章上教呢。

孔雪笙素有詩才，那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