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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個短信,大多是張宇她們輪留問她回來沒有?有沒有事,看到消息回電話之類的。末尾兩條是他的,都是昨天晚上的留言,第一條是:你睡了嗎,我睡不著。第二條是:紀巖,我早就后悔了。頭一條只是試探性的詢,并沒什么可說的。后面這條所包含的意思卻很深,后悔什么他沒有去解釋,或者是在等著她來問,再繼續解釋。
紀巖控制著自己不再細想下去,關了短信抬頭深吸了口氣,覺著有些亂糟的心緒又平和了,這才撥了號碼往家里去了電話,先是報了下平安,跟著找了個周末沒打電話的借口,聽她一切如常,家里那邊倒是沒有任何懷疑,通了會兒話就結束掉了。
張宇、陳云她們這邊先不用急,反正她都已經來學校了,等會兒抽個空見著面了解釋下就可能了。紀巖捏著電話,對著上頭那串沒有回復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下,最終沒去理會,抬起頭昂首闊步的邁進校園里。
上午的課程結束后,紀巖把張宇和洪欣然叫去了飯館,陳云之前就到了店里,四個人聚到一塊兒先把中午飯解決掉,跟著三個人就追問離開后的情形。
紀巖把大致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某些事是不可能坦白出來的,只把她酒醉的情形稍微夸大了些,從睡一晚就醒了變成了睡足了三天四夜。
按照她的這種說法就是三個離開警局以后,紀巖做完了筆錄就迷糊著了,簡勛接她時也沒醒,然后就回到了住處,大睡特睡的一直到了今天早晨,醒了就過來上學。
一般人喝多了也就睡晚上就醒酒了,醉了三天四宿這樣的還真沒怎么聽說過,洪欣然嘴最快,想到什么嘴里就說出來了:“紀巖,你這也太神奇了,喝醉酒也能睡這么長時間?你不是還有什么事情沒說,在騙我們呢吧?”她本身是好意,怕紀巖再像在警局里一樣有事自己抗起來,再隱瞞著不讓她們三個知道。
張宇比她要思想復雜一點兒,想的就多一些,聽見這話就直遞眼神兒,道:“紀巖說睡覺那就是睡覺,你就別那么多話了。這人和人的體質不同,別人喝睡一晚上就行了,紀巖她體質特殊,就得睡更長時間,我說的對吧,紀巖?”
這末尾的一句帶著調侃的意味,紀巖有種被看穿的錯覺,那臉不自覺的就紅了紅,到底是年紀青面子薄,做了壞事兒別人一提就繃不住的直露底。
她要是面色如常興許誰還不會多想,這一變臉色張宇立馬明白自己猜對了,陳云也是過來人,更是稍點即透,想也知道這人接回去以后,大晚上的呆在一起,又有一個醉的直暈乎,發生點兒什么那也是太正常不過了。
洪欣然反應的最慢,她看著張宇和陳云的表情都挺怪異,再加上紀巖又眼神兒直飄忽不定的也猜了個七七八八,當即就‘哦’了聲:“我知道了,你肯定干壞事兒了?”還說什么喝醉睡了三天四夜,騙小孩子呢?虧她這謊話也能編得出來?
紀巖讓她這一掀底,越發感到不自在了,她跟簡勛分手的事情都已經和三個人說了,都已經不再是戀人了還一起滾了床單,總有種打自己臉的感覺。
好在是三個人都看出來她的不自在,倒是誰都沒再揪著這個話題再往下問,只是在肥男到底病成什么熊樣兒了這件事情上稍微究了下底。
對于這個紀巖還真就沒往細里想,或許說她沒工夫去想這些,前兩天床上運動就耗去了她全部的體力,清醒的時候不是運就是動,某人旺盛的體力她也只是頻頻招架,勉力應對。后面這一天回到家除了呆呆發愣的時間之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了,還真就沒空去想這些。
整件事情她們都算是受害者,可問題是把人給踹進了醫院,換句話說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想要知道是個什么結果也只能看這人是不是翹了辮子?
不過,這事兒光是在這里想沒有用,得想辦法弄個清楚。而在這些知情人里頭,有能力打聽到的紀巖不愿意去張嘴,沒有能力的又辦不了這事兒。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往警局這面探探口風。
經手案件的兩位警官紀巖也都有他們的聯系方式,打過去一問倒是有了消息,說肥男沒死,就是腦袋磕破了得住幾天院,讓她別過于擔心,問題也好解決。
按說這些比較私人的話是不該向當事人透露的,即使性質不嚴重,站在警方的立場那也就是公事公辦,不存在傾向哪一方,這么明顯的給承諾似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紀巖放下電話稍微一尋思也就得出了答案,俗話說的好,朝里有人好做官,要不怎么總是有人動不動就說‘哥們道兒上有人’,可見是有人好辦事兒,對方這么好說話無非就是沖著某人的面子,要不然她個無權無勢的女學生算老幾啊,人樂不樂意搭理她都還在兩說著呢,又怎么會這么給透實底兒?
一般像是這種事情不管是誰先動的手,最后要看的是結果,如果當時紀巖跑掉并報了警那就是最妥善的結果,還手又把人給打住院了那就不行了,原先以為的自衛說也幾乎是不行。
如果這肥男受勢鑒定結果出來,就是輕傷也涉嫌了犯罪,可以被判刑的。如果對方再有人把事兒搞大些,那對于出手方真就是挺麻煩。
張宇她們也是擔心,專門的找了幾個學法律的同學咨詢了一下,結果都差不多,都是叫找律師會見,爭取減輕或者從輕。
這些都是對于打人者被刑拘而言,像是紀巖這種已經保出來的情況則是另當別論,如果可以私下和解那是最好了。
聽完這些見意三個人都直替紀巖喊屈:“這都叫什么事兒,被人調戲了就只能干瞪眼兒,還手了就是錯,要不要這么不公平?”
事實就擺在眼前了,再喊屈也是不頂用,現在就得看對方怎么個意思了,真要是賠了錢也不行,那只能是對簿公堂了。而這些都對紀巖這個出手方相當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