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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身上那陣酒氣連ion都嫌棄,馬上從沙發跳下去離他幾米遠。麥麥比較委婉,想不動聲色一點點挪下去的,但被章雪揚撈到旁邊松皮,它又老實,也不敢吱聲,等蘇婷來了才可憐兮兮地汪兩句。
“手拿開,重死了。”蘇婷拍章雪揚手臂,解酒的遞給他喝,又給他擰了毛巾擦臉,再把大老爺從沙發請到浴室,叫他洗個澡再睡。
章雪揚在浴室磨磨蹭蹭,出來后一頭倒到床上,把床都壓出聲響。
蘇婷聽到他長長的粗渾的一聲呼吸,也覺得他工作辛苦,上周也是喝得比今天狠,應酬真的很難避免,酒喝多了又傷身。
她去客廳看了看ion和麥麥,見兩只已經睡著,把外面燈給關了,回到臥室給章雪揚蓋好被子,側躺在他身邊,摸摸他的臉。
有些動作已經成為肌肉記憶,章雪揚伸手攬住她“怎么了”
“心疼你。”蘇婷小聲問“還難受嗎”
她聲音細細地鉆到章雪揚耳朵里,也進到心底“好很多。”他睜開眼,目光里有什么被微微點亮,靠著她鼻尖輕輕地蹭。
他身上有清爽的沐浴露香味,蘇婷也摸了摸他頭發“以后不這樣喝了,還是身體要緊。”
“好。”章雪揚笑笑,閉著眼,很溫柔地親了她一下。
廣州不是四季分明的城市,但一天天也跟著日歷在走,倒春寒后再送走回南天,眼看又是一年端午。
馮寧的孩子生在端午節前,蘇婷過去看,很白凈的一個小嬰兒。
“你好厲害啊。”蘇婷夸馮寧,真心的,尤其是聽馮寧說過程,從宮縮到生產,更覺得她了不起“真的不容易,太難了。”
“現在還好,生的時候簡直想跪地,這會看見孩子就好很多。”馮寧覺得自己還算幸運的,不到五個小時就生下來了,也覺得生孩子是特別需要信念感的事情,現在回想那幾個小時,她看向躺在旁邊的小小生命,只說了兩個字“值得。”
蘇婷在病房陪了馮寧半天,也抱過小寶寶,很輕的重量和圓乎乎的小臉,不知道為什么喜歡吐舌頭,特別可愛。
章雪揚在順德出差,出完差繞過來接她,聽她說了醫院里的事,也看了她拍的幾張照片。
“可愛吧”蘇婷劃著照片給他看。
章雪揚點點頭,看完收回目光,等紅燈的時候靠著椅背微微走神。
端午去祖宅吃飯,人齊,又是滿當當一桌飯菜。
吃完后蘇婷和章茹在客廳看電視,見章雪揚從廚房出來,嘴里損幾句,被楊瓊打了一下。
他說話一直噎人的,楊瓊奈何不了這個兒子,教蘇婷“阿婷你要管一下他,不然臭脾氣這輩子是修不好了。”
怎么管蘇婷沒想過,她唯一管過抽煙的事,但那時候兩人還在談戀愛,章雪揚應該自己也想戒,所以堅持下來了。
不過說回來,他也沒怎么管過她,也不會干涉她什么。
回家路上有點冷,蘇婷把車里溫度調高,拿出平板處理一點工作,還是考核相關的。
按先前梳理的方案,她先是成立了績效委員會,成員們大都是各部管理,這樣既能讓他們產生參與感,也能消除他們對于考核的抵觸,畢竟沒有人喜歡背指標,更不會被對“被評價”這件事情輕易接受。
管理上很多東西都是自上而下的,有了參與,團隊意識慢慢也提升上來,從指標庫的建立到具體指標的分解,蘇婷和店長都沒有搞一言堂,會認真聽取委員會的意見,實施后也階段性采集數據,全程都會跟進,目前暫時還沒什么大問題。
只是眼睛漸漸看得有點酸痛,蘇婷關上平板伸個懶腰,聽章雪揚說供應鏈公司去三亞旅游,讓她一起。
離蜜月旅行那會也才幾個月,蘇婷怔了下“這么快又要去嗎”
“你不是還攢了假沒休”章雪揚是記得她還有假的。
“但是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抽幾天時間而已,游輪去飛機回,耽誤不了多久。”章雪揚停車,把手伸過去,蘇婷猶豫了下,搭上他。
假也不是不能休,新的考核制度已經跑了有一段時間,月底前的那幾天,蘇婷是能騰出來的。
到三亞的游輪從深圳出發,她跟著章雪揚還有供應鏈公司的人登上游輪。
蘇婷以前也坐過游輪,大學時跟父母一起的,但那回游的是長江,這回看了從日到夜的海上風景,觀賞了真正的天海相連。
游輪上好吃的很多,還有些娛樂活動,蘇婷和江娜她們去看電影去拍照,經常扭頭就是寬闊無邊的海平面,有時候躺在躺椅上聽著海浪的白噪音,覺得自己玩到心都野了。
下游輪到達三亞,住的是比較老牌子的一間酒店,供應鏈公司去年效益很好,福利也沒得說,從設施設備到風景視野都很棒,晚上還有露營晚會,一捧篝火一套音箱,有酒有bbq也有樂隊,所有人都在星空下嗨玩找樂子。
晚上溫度偏低,蘇婷披了章雪揚一件外套,他們吃喝中場還有游戲,誰輸了誰表演的那種。
都喝了酒,團隊里有性格比較外向的年輕人,上去前先沖章雪揚的方向鞠了一躬“雪揚總最帥最型最好人,氣質出眾力大無窮”
好話說掉一籮筐,歌曲的bg一響,他們唱起許冠杰的半斤八兩“1我哋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為錢幣做奴隸”
是控訴無良老板的一首歌,在這種時候成了絕佳的氣氛利器,所有人都看著章雪揚那邊哈哈大笑,還沖唱歌的人喊“你們幾個死定了敢罵雪揚總,你們回去就要被開除”
蘇婷被逗得不行,看向章雪揚“所以你平時到底多小氣,給人記恨成這樣。”仗著離得近,她很大膽子地說風涼話“雪揚總,現在知道自己多沒人緣了吧。”
章雪揚抱臂站著,看她笑得見眉不見眼,喝兩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氣氛越來越好,晚點有大膽的甚至開始拱章雪揚,聽說他唱歌好聽,想請他也上去唱一首。
這要是章茹在,可能直接就給他推上臺了,蘇婷雖然沒敢推,但穿著他的外套跟江娜她們站一起,悄悄揮起熒光棒“雪揚總雪揚總”很沒良心地激他去獻藝。
章雪揚順應氣氛,讓人點了首餓狼傳說。
很老也很久沒聽的一首歌了,只聽前奏蘇婷還不覺得有什么,畢竟第一次聽他唱歌,這種新奇感蓋過其它。
前奏過去,章雪揚拿麥開始唱,不刻意模仿原唱聲線,就是他自己的聲音,咬字很準,聲音有特殊的磁性和穿透力。
也許是歌曲旋律的原因,他看起來有點狂,很像章茹之前打印在a4紙上的那張照片,下巴微抬痞痞的,一雙眼深邃有神,人慢慢轉到蘇婷的方向,看著她的眼睛唱,歌詞越來越不對勁,視線也越來越露骨。
蘇婷始料未及,直到聽見那句“撲著我盡力亂吻亂纏”,起哄聲里她才知道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那臉蹭地紅到頂,兩只手捂住面腮,羞恥到了極點。
回酒店時蘇婷走得飛快,章雪揚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等她找不到房卡的時候才走過去“怕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