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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啊你,居然會買手信,是不是同哪個姑娘去看過大熊貓, 順手買的?”章茹撕開一包兔頭聞了聞, 銷魂。
章雪揚跟她就九不搭八,沒繼續留,東西放下轉身走了。
章茹盯著他背影看幾秒,意味深長來一句:“心虛了。”轉頭看蘇婷, 想起她剛才匆匆忙忙起來那一下:“你們怎么都這么怕他?我表侄子都敢在他身上尿尿的。”
戴玉蘭好笑地問:“她要不是你哥, 你不怕?”酒樓里多少人對章雪揚第一印象都是冷面煞神, 覺得少東家太有壓迫感,都不怎么敢接近他。
章茹想了想, 也是。
工作時候確實,訓起人來對誰都不留情面,一雙鷹眼看誰都怵。
要不是她哥,她也有多遠跑多遠。
*
晚上九點多,蘇婷在辦公室做最后準備。
她換上細跟的鞋子,因為光腳不好看還涂了指甲油,跟裙子一個顏色。
“好了嗎?”章茹在門口探頭:“樓上已經特別熱鬧了。”她第一次參加生日會,而且今天自己也是壽星,上上下下跑個不停。
蘇婷拿起手卡,補妝包,筆袋,流程腳本等七七八八一堆東西:“好了,走吧。”
兩人關燈關門走出去,到大廳的時候,蘇婷忽然想起生日名單忘拿,又回去找名單。
來來去去沒找見,正預備重新打一份的時候,才記起今天拿給戴玉蘭看,她順手塞進最下面的文件夾里。
抽出那本抖了抖,果然都沒有被夾住,名單飄了下來,蘇婷拿到手里,一看時間剩得不多,抱東西走了。
樓上已經滿座,過沒多久,晚會正式開始。
蘇婷和梁忠搭檔,開完場后,先帶著大家玩了個游戲。
室內的撕名牌,貼在各個參賽人員的胳膊上,被滋到顏色水就淘汰。
因為要保護名牌,很多人捂著一邊手臂既防又攻,像螳螂一樣特別搞笑。
游戲不復雜,晚會現場也沒有太多的布置,但同樣熱鬧。
游戲后是表演時間,蘇婷正拿著麥在說話,章雪揚出現在宴會廳。
他站在拍照區,氣球拱門的中間,目光是看著臺上的,嚇得蘇婷吞了個字,好在她很快調整過來,看眼手卡,繼續報幕。
報幕之后,蘇婷提著裙子往臺下走,心里砰砰跳,眼睛目不斜視。
等下臺再看,好彩,章雪揚已經不見人影。
這么晚,他應該回去了吧。
想他可能已經消失,蘇婷撫撫心口,定了不少。
酒樓應該是年齡跨度最大的行業,放眼全場,有十來歲的小年輕,也有當了爺爺奶奶還在踏踏實實掙錢的老一輩。
大家借這個機會聚在一起吃一頓,或者吹兩瓶。蘇婷挺喜歡這種氛圍的,都很樸素沒有什么歪腦筋,而且平時吵過架或者有些小摩擦的,過來舉著酒杯或飲料說兩句話,在旁邊人的笑聲里,半半的也就恢復往日友好了。
都是店里同事,剛開始蘇婷是有些緊張的,但在舞臺上上下下慢慢也習慣起來,到后半程她漸入佳境,笑容也輕快很多。
今晚重頭戲是咨客和收銀的舞蹈,幾個女孩子穿著復古喇叭褲,戴著貝雷帽或頭巾跳了李克勤的《護花使者》,改編過的dj版,又酷又有節奏。
馮寧也在當中跳,跳完下來滿頭的汗,蘇婷幫她擦了擦:“好看,動作特別齊。”
馮寧笑著說:“我不行,跳舞還得你來。”又問章茹:“miss章下回跟阿婷跳一個?”
章茹很誠實:“我只會蹦迪,跳舞不行。”但也不抗拒上臺表演:“阿婷帶著我可以,最多我在她旁邊劃水嘍。”說完打個長長的呵欠,最近章雪揚不在她玩太瘋了,這個點就困得迷迷的。
“我能不能提前走啊?”章茹問蘇婷,覺得再待下去,她可能開車都能睡著。
蘇婷看了看流程表:“馬上就過生日了,名單上不是也有你嗎?要不再挺一下?”
章茹點點頭:“那行吧。”酒樓名單按身份證日期統計的,其實她身份證寫錯了,真正的生日還有一段時間。
趴音響旁邊睡了會,終于輪到最后環節。
章茹上臺領紅包,又在蛋糕前合影,等切蛋糕的時候她皮了一下,沾點奶油刮到蘇婷臉上,蘇婷給她刮回去,最后誰也沒吃虧,鼻子和人中都沾到奶油,膩乎乎的。
到此終于晚會結束,章茹頂不住先跑了,宴會廳里也一波波地散,蘇婷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提裙下樓。
非營業時間,一樓光線不亮,從大廳走過去,辦公室的燈從門縫漏出來。
蘇婷記得自己上樓前好像是關了燈的,納悶地走進去,發現章雪揚坐她位置上玩手機,像在逮她一樣。
“雪揚總……”蘇婷站門口,沒想到他這么晚還沒走。
章雪揚抬頭看她:“結束了?”
“嗯。”
“怎么不進來?”他站直,給她讓位。
蘇婷只好走進去,磨磨蹭蹭到自己辦公桌前,發現放上面的文件夾是攤開的,而且右邊赫然夾著章雪揚那張a4照。
她腦子空了那么一下。
章雪揚本尊站旁邊,看她先是僵住,接著一把蓋上文件夾,手捂在上面,肉眼可見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