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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蘇婷提前去上班。

剛進停車場，章雪揚就見她從對面走過來，穿一條緞面傘裙，腳步格外輕快，跟車場保安打招呼都

停好車后在門口碰見：“雪揚總早?！碧K婷一如既往的有禮貌。

章雪揚視線落在她手上。

蘇婷發現了，提一提手里保溫盒：“您吃早餐了嗎？”

“沒有。”

“那……需要給您叫一份嗎？”

“好?！闭卵P很少吃早餐，但可能今天起太早，胃不大舒服。

他上到三樓辦公室，拉開窗站了會，看到買完早餐的蘇婷回到酒樓，跟早班的后勤阿叔在說什么，太陽照在她臉上，洋燦燦的。

直到進他辦公室的時候，還有笑意未消。

“雪揚總，您看這些可以嗎？”蘇婷買的三明治加咖啡，怕他不夠吃，還要了個很大的蒸包。

章雪揚盯著她，忽然問：“你很興奮？”

“??？”蘇婷連忙搖頭：“沒有！”

否認太快，但那雙清透的眼分明憋著一股勁，眼底有暗暗的光。

章雪揚拿起咖啡喝一口：“可以了，謝謝。”

“不客氣?！?

從他辦公室出來，蘇婷臉上的表情已經管控得很好。

很快手機收到轉帳，金額遠超那點飯錢，蘇婷遲疑要不要把多余的轉回去，但想到那張起床氣沒消的臉，還是放下手機。

剩下的大概算跑腿費吧，反正少東家不缺這點錢。

她打開保溫盒，里面是自己煮的紅薯粥，加一點橄欖菜佐著吃，今天的味道特別好。

唐珊來得很晚，眼眶紅紅的，明顯不對勁。

而一向笑瞇瞇的戴玉蘭，今天格外嚴肅。

她給蘇婷布置一些工作，讓把總廚的違規記錄和今年出勤情況整理出來。

直接說的，沒有避唐珊。

等她起身要走，唐珊叫聲“蘭姐”，期期艾艾。

戴玉蘭把對講機掛在腰后：“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自己考慮?！闭Z氣很冷淡，說完就走了。

唐珊看眼蘇婷，蘇婷埋頭工作，只當沒發覺她的異常。

大概十一點，蘇婷把東西整理好，戴玉蘭正在營業臺接待客人：“先拿上樓給雪揚總看看?！?

“好的?！?

跑上三樓，供應鏈公司剛好開完會。

他們團隊似乎今天到得比較齊，烏泱泱一群人從會議室出來，三三兩兩邊走邊討論。

這么些人，蘇婷也就認識個王斯喬了。

他主動過來問：“找揚哥嗎？”

“是的。”

“他在里面。”王斯喬給她指了會議室：“不過現在還有人在跟他談事，你可能得等會?！?

會議室沒拉簾，透過玻璃能看見章雪揚還坐著，有人正拿電腦跟他說話。

“哦……好的，那我等等?！碧K婷前幾次上來，感覺三樓沒什么人氣，個個愛搭不理，好像都跟章雪揚一樣冷冰冰。

但應該是人齊的原因，這會熱鬧很多，還有朝他們張望的，只是目光促狹，看得她不大自在。

“你們打印機修好了嗎？”蘇婷沒話找話。

“好了，現在能正常使用了?！蓖跛箚炭闯鏊膶擂?，笑著替她找地方坐：“你要不然先……”

“美女?！睍h室有人出來：“雪揚總喊你進去?！?

“好的好的，謝謝?！?

會議室里，章雪揚坐在主位，袖子卷起來一點，人正在喝水，顯眼的喉結上下滑動。

“雪揚總?！碧K婷走過去。

“東西做好了？”

“嗯?！碧K婷把文件夾遞過去：“蘭姐在忙客人，說您先看看?！?

章雪揚打開文件夾，先是逐行逐行地掃，幾頁后忽然停住：“這些是？”

“是后廚一些離職員工的訪談記錄。”近兩年的。

章雪揚又翻了翻：“那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