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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們很少接吻，嘴對嘴的那種。

有時候他會邊親著我的身體邊黏黏糊糊地喊著我的名字“魚魚，魚魚”，仿佛我真成了一尾跳上岸的魚，他在用他的唾液濕潤我。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們的親吻常常伴隨著性、暴力等瘋狂而混亂的東西。

但有時候他又會愛戀的，撫慰我，親吻我的眼睛，舔去我的眼淚，他把它們一顆顆嘬進嘴里，用品酒的姿態細細品嘗。

我應該是賤著的，我會因為他偶爾的溫柔而感恩戴德，誠惶誠恐。

有時候他會啃噬我，發瘋似的，咬著我的每一寸皮膚，讓他們變得青青紫紫。

他喜歡在我身上作畫，用濃稠的顏料涂抹。

仿佛是興之所至，他把我的背當做畫板，描繪一幅不朽的創世紀。

他的畫室里擺滿了我的畫像，全是他畫的。

我害怕來到這里，每每前來，我就能想起那罪惡的開始，我被侵犯的種種。

我時常會站在旁觀的角度去回顧那場鬧劇，去看那個可笑的，小丑一樣的我。

我說：“陸先生...您絕對是喝醉了吧？我不會往外說的...你放心，這次我們就都忘了吧...”到處都是紅酒，空氣里蒸騰著成熟水果的香氣，以及赤霞珠葡萄酒特有的黑醋栗味。

飄浮四散的酒精分子提醒著我，這里曾有過一場多么瘋狂的性愛。

到這個時候，我居然還記著他教會我的東西。

我的身體抖得不像話，破碎的襯衫沾著顏料和紅酒，穿不了了。

下身痛到麻木，腿好像已經不是我的了。

我訕笑著，企圖以這樣的方式去粉飾太平，假裝歲月靜好。

他只是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我，我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羞愧、后悔、震驚。

死水無波。

身上干裂的顏料隨著起身，一層層龜裂，脫落。

像蝴蝶脫掉丑陋的繭，我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可是麻痹太久的神經控制不了身體。

有什么東西從我后面流出來了。

究竟是我在顫抖，還是室內太冷呢，肯定是太冷了，入秋的天氣怎么會不冷呢。

我冷到連牙齒都咯咯作響。

過往種種美好都是漂浮在空氣中的肥皂泡，顫顫巍巍，終是在今天落幕。

我聽到他說：“我喜歡你啊，魚魚，我喜歡你。”

他的頭發被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上，像深淵，那深淵在對我說：“我選擇在沉寂里愛你，因為無言的愛無法被回絕；我選擇在夢境里愛你，因為在那里我是你的唯一。”

他沾著酒液起身，淅淅瀝瀝隨著衣擺滴下來。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的每一部電影的原型都是你，”他湊近，冰冷的手指從臉頰開始往下留連，他戳著我的心臟位置，“這里，全都是你。”

“舍不下、忘不掉。

想要你的全部，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

“從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的第一天開始。”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我想逃，腳卻可恥的動彈不得，被扼住了咽喉。

“那是我如獲新生的那一天，我想要擁有你，讓你變成我的所有物。”

他親吻在我的胸口，噴吐的蛇信不時掃過我的乳頭，淬了毒的尖牙咬上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