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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爸被她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傻孩子瞎說什么呢?什么離婚不離婚的,你結婚之前,我肯定要對你那男朋友進行史上最嚴格的政審,只要他有一絲半點不符合要求,你們就不準結婚。一切不利因素都會被我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婚姻不幸福的問題。”
祁慧有點想哭,又想笑,“結婚的時候當然都是奔著一輩子去的,可將來的事誰能說得好。”她喜歡莫喬,也相信莫喬的心和她是一樣的,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和他攜手到老。在看過大姨之后,祁慧的心情變得低落無比。
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總是喜歡胡思亂想,祁慧也不例外,她想得甚至更多,然后一不留神就傷心了,躺在床上難受得不行。看看表,已經是凌晨兩點,可她依舊睡不著覺,翻過來,滾過去,莫名地煩躁。
索性找了手機上網(wǎng)刷微博,才上了兩分鐘,莫喬發(fā)了短信過來,“怎么還沒睡?”
祁慧便打了電話過去,把今天發(fā)生的事說給他聽,說到最后,莫喬哭笑不得,“你就為了這么點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難過得睡不著覺?這跟你的人設完全不符合啊,你不是宇宙活力美少女嗎,突然變得這么多愁善感,這樣不對。我覺得,你迫切需要莫老師給你做個心理治療。”
“那莫老師準備怎么給我治啊?”祁慧不由得笑著問:“莫老師真是全才,不僅精通現(xiàn)代信息技術,會打乒乓球,還能隨時給人心理咨詢,你這么能咋不上天呢?”
“上天干嘛,上了天不是見不著你了。”莫喬撩起人來簡直蘇得讓人胸口都要炸開,“快點睡覺去吧,想點開心的事,唔,比如我們結婚的時候穿什么婚紗比較漂亮,或者去哪里度蜜月。結婚是件特別隆重的事,需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覺得我們需要從現(xiàn)在開始就做準備。”
聽他這么一說,祁慧的思維也跟著調動了起來,“我喜歡希臘,到時候我們去地中海吧。不過你能出國嗎?我聽說你們運動員都沒有私人護照。不過,結婚的話,我不想請?zhí)嗳耍銣蕚湔胰俗霭槔桑磕銈冴犂飭紊頋h倒是挺多的……”
她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不一會兒就開始打哈欠,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了。
早上才剛上班,辦公室又來了人,胡向宇回來報到了。
“真打算轉到我班上來啊?”祁慧看著面前低著腦袋可憐巴巴的胡向宇,有點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努力地繃著臉問:“你這腿還不能走吧,不在家多休養(yǎng)一陣?其實這學期沒多久就要結束了,到了高三十有□□是要換班主任的,轉不轉班都一樣。”
拄著拐杖,掛著石膏胳膊的胡向宇怯怯地偷看他爸,想開口說句什么,被胡爸爸一眼瞪了回去。胡爸爸轉頭朝祁慧笑,“祁老師放心,他沒事兒了。醫(yī)生說他年紀輕,好得快,在家里頭躺了一個來月,本來就該下床走動了,只要不磕著摔著都沒問題。您看他都請了一個多月的假,再不會來學習該跟不上了,本來成績就不好,再拖下去還不得留級啊。”
說罷,胡爸爸又毫不客氣地在兒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說話呀你,傻站著干嘛。快跟老師說要回來上課。”
胡向宇都快哭了,吸著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祁慧,“祁老師,您就收了我吧,不然,我非得被我爸懟死不可。”
“真想好了?”
“想好了。”胡向宇頓了頓,又有些猶豫,偷瞥了他爸一眼,小心翼翼地問祁慧,“那個……祁老師,我我能提個要求嗎?能不能,別把我安排跟陳一唯和王童坐一起,我覺得,他們倆可能會打我。”
祁慧同情地看著他,認真地道:“相信我,他們如果真想打人的話,你坐哪里都逃不掉。”
胡向宇:“……”怎么辦,好想哭!
☆、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
胡向宇的到來讓祁慧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許多,當老師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煩惱,但每次跟這些可愛的學生們在一起時,祁慧總能get到許多美好而快樂的東西。
考慮到胡向宇的腿傷還未完全康復,祁慧把他安排在靠門口的位置,又特意叮囑幾個班干部多幫忙。陳一唯笑瞇瞇地拍著胸脯向祁慧保證,“小祁老師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胡向宇深切地感受到全班同學的熱情和溫暖。”
胡向宇倚著墻恨不得把腦袋藏到褲襠里,“求求你們了,能當做沒看到我嗎?”
“別這樣嘛。”年輕的小伙子小姑娘們把胡向宇圍起來,全都笑容滿面,“既然轉到了我們班,那就是我們三班的一員。那句話叫什么來著,一個也不能少,你可是我們三班必不可少的一份子啊!”
“對啊,上廁所別忘了叫我們,一起啊。”
胡向宇的腦子里頓時閃過各種可怕的念頭,不由得抖得更加厲害了,“不去不去,老子憋死都不去廁所。”
祁慧到底還是不放心,特意叫了陳一唯和謝雪寧來辦公室談話,才剛透了點口風謝雪寧就明白了,樂呵呵地回道:“小祁老師您就放心吧,我們也就是嘴里嚇唬嚇唬他,省得他把之前的不良風氣帶進我們班,誰還真動手啊。”
“就是,真要打架,也得等他活蹦亂跳了才行,跟一殘疾人計較這不是丟我們的臉嗎?”陳一唯大大咧咧地脫口而出,說罷胳膊被謝雪寧撞了一下,有點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又趕緊傻笑岔過去,“祁老師,我和王童拿了奧數(shù)獎,班上有沒有獎勵?上次說的北戴河兩日游還去不去的?我們可是連贊助都拉到了!”
祁慧反正就是不給他準信,“再說吧。”
“怎么又再說啊?您都推了一個月了!”倆孩子都急了,一人抱著祁慧一個胳膊不撒手,“您今天不答應我們就不走了。”剛說完,上課鈴響了,倆人臉色微變,相互看了一眼,依舊不動。
祁慧看著他倆笑,“我記得第四節(jié)好像是馬老師的物理課,呵呵,連馬老師的課都敢遲到,我真是對你們倆敬佩有加!”話音剛落,他們倆就已經甩開祁慧的手臂,爭先恐后地往教室奔了。
中午一下班,祁慧就給莫喬打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些喘息,祁慧不由得納悶,“今天你們不是休息嗎,怎么又去訓練了?”
“反正在家里沒事兒,閑著也是閑著,就到隊里來打打球,養(yǎng)一養(yǎng)手感。”莫喬一邊擦汗,一邊問:“你大姨現(xiàn)在怎么樣了,醒了嗎?”
“不知道,我現(xiàn)在正打算過去看她。”一提起大姨,祁慧的心就沉甸甸的,“算了,不說這個了,今天胡向宇來我班上報到了,你還記得他嗎,就是上次開車撞到我的那個小鬼……”
察覺到祁慧不大想繼續(xù)那個話題,莫喬也立刻附和,“怎么能不記得,那個黃毛小子嘛,印象太深了……”
他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天,得知祁慧要去醫(yī)院給林振球送飯,莫喬急忙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祁慧哭笑不得,“你從公寓過來,就算不堵車也得近一個小時,再折回去醫(yī)院又是一個小時,你都不累呀。”
“全程坐車里頭,累什么。中午路上不算堵,我開快點兒用不了一個小時。”
“可我心疼啊。”
莫喬被她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取悅了,滿身心的全是快活,心軟得仿佛化成了一灘水。他沒再堅持,決定去醫(yī)院跟她匯合。等掛斷電話,他有好一會兒都不想動,就地坐在訓練場的地膠上,又順勢躺下來,四仰八叉地伸了個懶腰,傻乎乎地笑起來。
真好啊,他想,談戀愛真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
“莫喬你干嘛呢,怎么躺地上了。”平時不是最愛干凈的嗎,怎么突然往地上躺,難道是傷著了?體能教練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沖過來,跑了幾步,只見莫喬噌地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身,轉過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體能教練想,教練們口中一貫的聰明孩子竟然也有這么蠢萌的時候,真少見啊。
算算時間還來得及,莫喬去剪了個頭發(fā),發(fā)型師一見他就特別激動,使勁兒推薦他做個“新潮”的發(fā)型,“運動員也要講究包裝,你看你長得這么帥,怎么能留這么個妹妹頭,太土了。起碼要剪個莫西干啊,酷——”
莫喬心情好,被發(fā)型小哥兒忽悠得迷迷糊糊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頭發(fā)就已經修得差不多了。兩側的頭發(fā)幾乎被剃平,頭頂稍長的頭發(fā)用發(fā)膠立了起來,鏡子的莫喬一掃之前青澀的學生氣,眼睛沒有了劉海的遮掩,整個人都凌厲了許多。
“多帥啊!”發(fā)型小哥兒不住地感嘆,“這才是真男人,行走的荷爾蒙……”
莫喬頂著一頭真男人的發(fā)型在醫(yī)院門口等到了祁慧。一見面,祁慧就睜大了眼睛,黑眼睛圓溜溜的,像只看見了主人的貓。
“哇——”她說,圓眼睛完成了月牙,眉眼間全是笑意,臉蛋紅撲撲的,“好帥啊。”她捂著臉,笑意藏在指縫間,“你這是誘人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