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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妻
作者:相吾
簡介:【文案與正文畫風(fēng)不一致,參考意義不大】
一次酒宴,同科進士又起哄打趣沈知涯:“狀元郎,你的小娘子來給你送解酒藥了。”
沈知涯不耐煩,又害怕身為罪人之女的江寄月惹出事端來,忙出去取了藥把她趕走。
哪里想到才落了個座,那個沉默了一晚上的丞相荀引鶴頭回與他開口說話:“她是誰?”
沈知涯驚道:“是學(xué)生之妻。”
須臾,荀引鶴手中的酒盞四碎,嚇得沈知涯噤若寒蟬,不知哪得罪了他。
就聽荀引鶴輕輕道:“是嗎?”
內(nèi)容標(biāo)簽: 情有獨鐘 近水樓臺 愛情戰(zhàn)爭
搜索關(guān)鍵字:主角:江寄月 ┃ 配角:荀引鶴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只要能得到她
立意:愛要說出來
第01章
日影西斜,院中的柿子樹在窗欞上落下稀疏的影子。隔著扇窗,沈母自豪又得意的笑聲仍舊強力地穿進耳鼓膜中,顯得格外聒噪。
但好在,江寄月在走神。
從窗外往里望去,能見到身量窈窕的小姑娘站在灶前,熟稔地揉著面團,雖則手指纖長,腕骨細弱,但意外得有勁,細碎的頭發(fā)隨著動作從發(fā)髻間掉了出來,沾在潮紅的臉頰上,原本就白皙的臉龐,因為泛紅而顯得和蘋果一樣,格外水靈靈的誘人。
她的鼻梁挺,但鼻頭圓鈍小巧,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嬌憨,偏那雙眼睛生得水靈,和小鹿般一樣無辜,就更給她添了幾分無辜懵懂。
一般的人見了她,都很難想象她已經(jīng)是人婦。
沈母走進了廚房,農(nóng)村婦女的腳步聲總是格外沉重些,江寄月一下從神游中醒過來,道:“娘,面快揉好了,晚上我們吃青菜肉絲面。”
沈母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江寄月纖細的腰身上,帶著幾分考量,道:“阿月,我覺得街坊鄰居說得不錯,如今知涯高中成了狀元,我們該有的排場也該有,明日我就找牙婆子買幾個丫鬟,你呀就安心做沈家的少奶奶,為我們沈家開枝散葉。”
江寄月的面色一僵,眼眉低了下去:“我們家條件不好,等吏部給知涯安排了官職,攢些銀兩下來,再考慮買丫鬟吧。”
沈母道:“等那時就太遲了,你瞧今年的探花,兜里也沒幾兩碎銀,進京趕考時還與知涯拼房住,如今一放榜,還不是立時就買了車轎仆從,出門時那風(fēng)頭都快壓過我們知涯了,這可不行。”
她嘀嘀咕咕的:“而且家里有人幫襯,你也不用勞累操持家務(wù),我再給你燉幾只老母雞補補,把身子養(yǎng)好了,正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你和知涯都成親兩年了,肚子里還沒動靜,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啊。”
她連說兩個‘這可不行’,像是壓向江寄月的兩座五指山,讓江寄月尷尬又困窘地站著,低著頭像是在認(rèn)錯。
沈家?guī)状鷨蝹鳎蚋溉ナ赖迷纾蚰敢粋€人把沈知涯拉扯長大,只有兩個愿望,兒子考中進士和抱一個大胖孫子。前者沈知涯完成得出色,那么后者江寄月也當(dāng)完美地滿足她的心愿。
可江寄月也知道,沈知涯是永遠不會與她有孩子的,他不是個糊涂的人。
見她不說話了,沈母嘆了口氣,拉著江寄月的手道:“娘不是給你壓力,只是這些日子也聽說過一些新聞,當(dāng)然我不是說知涯是那種忘恩負(fù)義的人,但是女人要站穩(wěn)腳跟,還是要一個孩子傍身的。”
她湊到江寄月身邊,輕聲問道:“最近知涯和你同房過嗎?”
江寄月面皮子漲紅,嘴巴張了又閉,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沈母拍拍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從前他拿科考做借口與你分房睡,我想到科考確實要緊,便隨他去,如今他都中狀元了,還把你晾在一旁,太不像話了。”
江寄月抿了抿唇,試探地說道:“娘,知涯中了狀元,前途無量,你還讓他娶我,無異讓他自毀前程,這……”
她并沒有說完,沈母雙眼一瞪,雙手往腰上一插:“阿月,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沈知涯這個混賬東西在你面前說什么了?怪不得一提起抱孫子,你總是吞吞吐吐,是沈知涯這小子想要忘恩負(fù)義是不是?”
江寄月慌了,害怕沈母真怪罪沈知涯,忙道:“沒有,知涯什么都沒說,娘你別生氣,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沈母放下半顆心臟下來,但仍狐疑地看著江寄月:“他當(dāng)真沒說什么?”
江寄月道:“確實什么都沒說。”
沈母這才松口氣道:“諒他也不敢,當(dāng)初我們娘倆在村里受了多少欺負(fù),知涯他大伯看我們孤兒寡母的無依無靠,就想占了我們的家的宅子和田地,把我們趕出去,多虧江先生為我們主持公道,這才讓我們母子兩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后來知涯到了識字的年紀(jì),我付不起束脩,別的學(xué)堂都不肯收,只有江先生不僅不要銀子,還管知涯一日三餐,又肯悉心教導(dǎo)他,要不是江先生,他今日還在地里刨食吃,還能中什么狀元?江先生幫我們這么多,如果我們連他的女兒都照顧不好,我百年之后,哪還有臉去見他!”
江寄月沒有說話,每每聽到沈母講這些時,她和沈知涯都沒有什么話可以說的。
江寄月不能清楚沈知涯每每聽到沈母耳提面命,要他記得恩情時,是作何感想,但江寄月每次都覺得好窒息。
她感覺那些恩情就是綁縛在沈知涯身上的千斤墜,讓本來可以扶搖直上的他,被這恩情拖累得重重墜落在地上。
江寄月那么清楚地記得少年在林間溪邊,向她提起報國理想時,雙目晶亮的模樣,她知他們之間已無可能,她也不想強求,只希望少年可以得償所愿。
遲些婆媳兩人吃完面條,金烏已經(jīng)西墜,沈母站在屋檐下看向升起的月亮,皺了皺眉:“也不知道今日又要到幾時才能醉醺醺地回來,這可不行。”
她朝里屋喊道:“阿月,你帶醒酒藥去尋知涯,看看能不能把他叫回來。”
江寄月道:“今日請客的是知涯的同科進士,聽說丞相也會去的,是正事,我去不大好,何況,我的身份也不適合露面。”
“哪有什么不適合露面的?被斬首治罪的是江先生的學(xué)生又不是江先生。”但到底關(guān)系到兒子的仕途,沈母不得不改了主意,“那你去給知涯送完醒酒藥就回來吧。”
江寄月無法,只得取了醒酒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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