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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兇名在外,”夏客說,“甚至都還沒有成為我們整個初中部師生都很佩服的大學神呢。”
“不帶‘問題’的那種?!彼f。
江遇:“……”
慕華路,他當然記得。
那是一條名字不錯但卻一直人煙都非常稀少的小道,位于棠湖中學后門一百百米處,一個環境還算勉強過得去的小網吧旁邊。
江遇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事都愛在每天下午和晚上放學的時候,跟他當時在網吧里認識的那群“小弟”,三五成群的分布在網吧門口“透氣”和閑聊。
不然就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盯著外面的空曠馬路兀自出神。
而這個“很長的一段時間”,基本可以說是直接貫穿了他的整個初中生涯。
尤其是在他心照不宣的從一個叫“路哥”的人手里,接過了那片多事區域的“管轄權”之后。
甚至可以說他后來逐漸開始流傳出去的兇名的源頭,都是從那里開始的。
可他記得慕華路,卻完完全全不記得夏客。
因為接受過他一模一樣的幫助的人,在那兩年里林林總總的算下來,也還是可以稱得上是很多的。
他也從不愛記那些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的人,算是一個選擇性的臉盲癥患者。
于是江遇只是用一種“是嗎?我絲毫沒有印象”的目光,看著面前還在手舞足蹈的試圖幫他“恢復”記憶,并滿臉期待著的人。
非常不解風情的問了一句:“齊勵又是誰?”
不是他非得要抓著一個莫名起碼的點來岔開話題,而是這個名字跟前面這位仁兄的組合在一起,實在是很難不引起人的特別注意。
夏客,齊勵。
絕了。
江遇第一次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兩個詞,有了格外深刻的理解。
想必他們的父母,應該也是幾個有趣又關系很不錯的朋友吧。
江遇心想。
不然都不能這么默契而又心有靈犀的起出這么兩個畫風一致的名兒來。
“啊?”
夏客估計是沒想到他都提示得這么明白了,江遇竟然都還想不起來,愣了一下,才本能的選擇了先回答他的問題。
“齊勵……齊勵就是那天,在理(2)跟你搭話的那個啊。”
夏客回答完,頓了一下,又還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哎,不是,江哥,你是真記不起來了啊?”
江遇的目光從薄薄的眼皮底下斜掃上去。
“我從來都不會去記那些跟我沒什么關系的人和事?!?
過了幾秒,他才在對方滿懷期待的目光里,非常直白的將實話變成一盆冷水兜頭淋了過去。
然而看見對方瞬間黯淡下去明顯是失望得不行的眼神,抿了抿唇,又還是略顯生硬的補充了一句:“但是慕華路的事情,我記得。”
稱得上是一句非常蹩腳又不那么容易被理解到的安慰。
大多數人對這兩句話的重點都是在前面的那句上面,只覺得夏客的行為真是過于的舔狗行徑,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都還要上趕著去。
但不知道是因為本身就自帶的粉絲濾鏡,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夏客居然很奇異的get到了他的意思。
眼眸里瞬間又亮了起來。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記得的。”
夏客自發的把江遇當時對他拔刀相助的事情也單方面的歸到了慕華路的事情里,強行接受了這波不熟練的安慰。
“我記得后來有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吧,你都經常會沒事兒就出現在那個地方?!彼⒀鲋^盯著頭頂上雪白光滑的天花板,非常非常認真的回憶著說,“總是一臉冷漠的拿著罐雪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盯著外面出神,位置特別的固定,我跟齊勵路過的時候都看見了好多次?!?
“嗯?!?
江遇很輕的“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然后他就聽見對方又自發的在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就連傳聞都已經從最開始的“喜歡跟校外的社會小青年們湊堆結隊的不良少年”發酵成了“家里有錢有勢,可能是黑白兩道通吃的黑二代”了的現在,當著理(1)眾人的面,從源頭上,給背著一口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鍋的自己辟了個謠。
“我還記得當時大家都因為這個事情一邊倒的傳你就是個只有成績還算勉強過得去的不良少年,說你就是個敗類,總在那邊帶著人去堵那些落單的學生收保護費,”夏客說,“但是只有我跟齊勵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們傳的那個樣子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出面否認過這件事,”他說,“可我跟齊勵有好幾次因為要趕時間從那邊路過,都看見了你跟你那幾個所謂的‘小弟’不動聲色的幫助過好幾個女生,在她們路過和從網吧出來的時候攔住了后面明顯是尾隨著她們過去小混混?!?
夏客沒注意到其他人都開始在陸陸續續的交換著眼神,甚至有幾個都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的在小聲議論了。他一本正經的說完自己當初看見的那些東西之后,就特別自信的下了結論:
“所以,我跟齊勵一直都沒覺得你跟傳聞中的那些說辭有什么沾邊的地方,也根本就不相信你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什么校霸級別的學生混混。”
“你充其量也就是性子有點悶不大愛理人嘛。”他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旁的顧知那兒忽然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聲。
“嘖,編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顧知:瞎說,他只是在面對你們的時候才不愛理人,背地里話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