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予“嗯”了一聲,眼睛卻還是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出現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少,眼看到了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記者們也扛著設備進來了。慈善性質的晚宴,不需要采訪,只需要記者們拍攝照片,然后宣揚歌頌莊家的善舉。
晚宴正式開始,莊景行和莊曜攙扶著莊老爺子出現在樓梯口,無數視線匯集之處。
莊景行和莊曜,這兩個人一個是莊家最有前途、最有作為的長孫,一個是千嬌萬寵、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幺孫,由他們攙扶著老爺子一起出現合情合理,其他幾個孫子孫女沒這個殊榮。
他們一出現,閃光燈聚集了過來。
莊先生和莊夫人站在他們三人后面,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喜悅和驕傲。莊懷瑜和莊翎站在一起,莊家唯一的女兒莊懷月親昵地挽著母親的臂彎。
江予的眼神掠過他們,落在了站在最后的莊斂身上。
有人同樣注意到了和莊曜長得一模一樣的五官,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
莊斂依舊沉默冷郁,冷冰冰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孤身站在最高處,置身于一切讓人難堪挑剔的打量中,承受所有人的譏嘲。
莊家人排斥他,卻依舊要把他帶到所有人面前,讓他被明珠般耀眼的雙生子弟弟承托得如同低賤骯臟的塵埃。
江予目光寂靜,看著遠處的莊斂,緩緩吐出一口氣,有些心疼。
莊先生客氣地對所有來參加莊老先生的來賓表示了歡迎,許久才切入正題。
“啰嗦。”江予突然聽見身旁的秦晟“嘖”了一聲說,轉頭看見秦晟將香檳杯隨手放到了手邊的臺子上,不太耐煩地捏了下眉尖。
秦家太子爺在這種場合一直都是被巴結的對象,秦晟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想巴結他的人見這里人多也不怎么過來,只是時刻關注著這里。
戴子明小聲附和,“確實。這里沒我們什么事,出去吧?”
慈善性質的晚宴是屬于大人們的游戲場合,和他們這群沒年滿18歲的小孩沒什么關系。
江予也沒什么興趣,低著頭給莊斂發了條消息,才跟著放下杯子說,“一起。”
他們這圈的同學很快也同意了,只有佟媛留了下來,褚鶯鶯踟躕了兩秒,還是決定留下來陪她。這個圈子不太干凈,佟媛一個人留下來她不放心。
臨走前,江予看見莊斂低著頭擺弄著手機,猜測他應該在看他的消息,于是放心地和朋友們準備離開宴會主場,接過剛轉身沒走幾步,突然撞到了一個人,后退了幾步。
被撞到的那個人反而紋絲不動,還伸手扶了他一把。
“抱歉。”江予不好意思地邊抬頭邊道歉,看見被他撞到的這個人時一愣。
面前的是一個長相舉止都非常斯文儒雅的老先生,身形筆挺,穿著鉛灰色西裝,銀發的發尾綁了一根細繩落在肩頭,身后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老先生眼睛被歲月沉淀,扶著銀白手杖,溫和地笑著看著江予,松開江予,嗓音溫厚,“小心。”
“小魚。”秦晟察覺了這邊的動靜走過來,攬住了江予的肩,朝這位老先生點了下頭,“聞老先生。”
聞仲璟含笑點頭,“小秦。”
——這就是聞老先生?
一位看起來很溫和儒雅的老先生。
江予目送聞老先生和他的保鏢漸漸走遠,心底漸漸浮現疑惑。
聞老先生不是和莊夫人有矛盾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是聞仲璟。”秦晟攬著他的肩將他的頭轉回來,淡淡地說,“不用管他。”
江予“哦”了一下。
西式建筑有一面墻是透明的玻璃墻,外面是一個噴泉,下面的水池不深,不遠處有亭子,亭子里已經有不少人在里面玩。
江予剛準備和秦晟一塊兒出去,余光忽然瞥見莊斂悄無聲息地下來了,在鼎沸的人聲中沉寂地朝他望了過來,眼睛亮了一下,很快掙脫了秦晟的手,笑嘻嘻地朝他做了個salute的手勢,穿過人群跑到了莊斂身邊,不引人注目地拉住他的手跑出了宴會。
秦晟和莊斂對視了一眼,看見莊斂突然很愉快地朝他彎了下唇,“……”
聞仲璟望著消失在玻璃墻外的兩個人影,良久才收回了視線。
江予沒有選擇和莊斂留在宴會附近,跑出了一段距離,直到再也聽不見宴會的動靜才和莊斂停下來。
莊曜注定是這場宴會的主角之一,所有喜愛他的人會在鏡頭前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都捧到他面前,讓全世界都知道莊家只有一個不可替代的莊家幺子莊曜,讓莊斂一輩子都活在莊曜的陰影下。
莊斂真的很好,不該被莊家人這樣糟踐。
江予不想讓這樣的莊斂經歷這些劇情。
兩人遠離了宴會,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一條靜謐的花園小路,只能聽見他們輕緩的腳步聲。
小路兩側有路燈,江予原本想放開莊斂的手,卻被反手握住了。江予心臟突然跳得很快,張了下嘴,“莊斂……”
莊斂若無其事轉過頭,漆黑雙眸凝著他,低聲說,“……不行嗎?”
“想牽你的手。”
“不行嗎?”
好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可憐小狗。
……好了,真的可以了,打住。
“可以。”江予沒出息地沒有拒絕,相貼的掌心都冒了點汗,他不自在地摸了下耳垂,干巴巴地說,“好吧。”
莊斂半張臉隱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彎了下唇角。
莊斂的手很熱,江予全身的感官都無意識凝聚到了被他握住的手上。莊斂沒說話,他也沒主動開口。掌心黏膩的熱仿佛能傳染,江予感覺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你很熱?”他突然聽見莊斂這么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