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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姒一臉莫名地望了他一眼, 但是現場還有這么多員工看著, 她騎虎難下,也不太好說什么,泄了氣,無奈地說:“那你要??x?我簽哪兒?”
“這里”
謝權眸色不著痕跡地在她懷里抱著的那一束花上停留了片刻, 頷首示意, 點了下身上, 質感極好的襯衫剪裁得體, 掖入窄腰之中。
蔣姒驚恐地瞥了他一下, 最后只得微微撇開懷里抱著的那束花, 握著馬克筆傾身向前, 深色的發梢從肩膀上滑落,湊近了, 便能嗅到男人身上那股極淡的冷杉氣息, 還有不知道是從哪里沾染到的淡淡煙草味。
她垂著眼睫, 睫毛纖長卷翹, 不安地顫動著,握著馬克筆的手細瘦伶仃,黑色的墨漬在男人的衣服上暈染開來, 筆跡格外順滑,本來一氣呵成的簽名, 不知怎地, 在察覺到男人胸膛隨著呼吸細微的起伏時, 手抖了一下,筆跡也隨之歪了。
“好了。”
她趕緊寫完趕緊了事,身體往后撤,大抵是撤得猛了點,一陣眩暈,眼前花了一下,手本能地揪住最近的人。
揪著男人伸出來扶她的手,本來質感極為柔軟的襯衫都被她揪出了一道褶,皺皺巴巴的。
周遭不約而同傳來吸氣聲,大家偷偷在打量著兩人,只覺得兩人站在一起都像是拍畫報一樣,賞心悅目。
只有蜉蝣老總目瞪口呆,他記著大老板好像有輕微的潔癖來著……
這事本來也不嚴重,他也是很早以前因為蜉蝣的事和大老板打交道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大老板身上沒有那些商人的惡臭習慣,他習慣公事公辦,而且大多數時候,是不怎么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的。
蜉蝣老總倒吸了一口涼氣,純粹是被嚇得,但是反應過來后,又品出了那么一絲異樣來。
這回是大老板直接下的指令,也是大老板指定要蔣姒來當這次的助播嘉賓,其實以他們蜉蝣文化頭號主播的本事,根本就不需要明星過來駐場引流。
這會兒,大老板又一反常態主動過來參加慶功宴,甚至還主動去要簽名……
要說沒貓膩,打死他都不信。
難怪大老板紆尊降貴,為了一場直播這么興師動眾的,合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蜉蝣老總眼神曖昧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若有所思地問道:“沈助理,謝總和那位蔣小姐……”
“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沈易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齷齪事情。
他面無表情地說:“謝總很尊重蔣小姐,也很看重蔣小姐,蔣小姐對謝總來說,是唯一的例外。”
雖然謝總因為蔣小姐的緣故,沒有將兩個人的婚事對外公開,只有上京少數世家知道謝權已經結婚的事,但他們也不知道結婚對象是誰。
不過……
謝總也沒有刻意隱瞞,更不會樂意看到別人隨意揣摩蔣小姐。
蜉蝣老總被敲打了一番,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我明白。”
這個圈子男女關系很混亂,屢見不鮮的權/色/交易,他只看出了蔣姒和謝權的關系不一般,但并未往深了想。
如今被沈易提醒,才恍然驚覺兩人的關系確實不一般,但這個不一般的程度卻并不是他想的那樣不堪。
他驚出了一頭汗,努力回想著和蔣姒幾次短暫的接觸。
嗯,沒有為難過她,見面談合作也是很規矩的,可以說得上是禮遇有加。
蜉蝣老總想著不由松了口氣,只要沒得罪過她,一切都可挽回。
沈易警醒地察覺到現場有不少人偷偷拍了照錄像,他皺眉,“不過謝總一向低調,他不喜歡自己的私事成為外人的談資,有關蔣小姐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
事實真相當然不是他說得這樣,謝總不喜歡張揚的確是真的,但在對待蔣小姐的事上,他一向無原則,要不是考慮到蔣小姐可能會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非議,恐怕他早就迫不及待地將婚訊向全世界公開了。
哪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像個沒名沒分的地下情人被藏在暗不見天日的地方。
沈易沒什么表情,心底瘋狂吐槽,要說被藏起來的金絲雀,應該是謝總才對吧?
蔣小姐都不太樂意將他帶到公眾面前,更不愿意曝光兩人的關系。
蜉蝣老總開了這么多年公司,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他立刻笑著說:“我知道該怎么處理。”
旋即,立刻轉身讓秘書吩咐下去,讓今晚所有來參加慶功宴的員工都不許將照片往外傳,封鎖有關謝權和蔣姒的所有消息。
……
蔣姒提前從慶功宴上溜走,車子在地下車庫等著,她找車的時候,忽然有輛車亮了下車燈,隨后開到了她面前。
沈易從車上下來,打開后座車門道:“太太,請上車。”
蔣姒沒猶豫,立刻屈身坐上車。
謝權在車上等她。
她一上車,就撲過去親了他一下,嗓音甜軟地抱怨:“你干嘛騙我,不是說要出差沒空來的嗎?”
“咳——”
沈易眼觀鼻鼻觀心,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聞言,方才咳嗽了下解釋:“太太,謝總沒有騙您,原本是要出差的,合作方那邊臨時更改了行程,挪到下周了。”
蔣姒都忘了車上還有其他人在,她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想從男人懷里退出來的時候,后頸被捏著往上提了提,修長微涼的手指搭著后脖,饒有興致地捏了捏,嗓音帶點涼意,“謝太太,今晚玩得很開心?簽名簽的很開心?”
“……”
蔣姒敏感地察覺到男人情緒不對勁,心虛地縮了縮抱著他腰身的手,想往后退,奈何命運的后頸被掌控著,逃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