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狼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太太和楊氏李氏說些家務俗話,那邊一個丫鬟捧著紅漆海棠小托盤進來,上頭放了三張素箋。老太天先看了第一個沈又容的,看后眉眼含笑,與左右看過了,左右都恭賀道:“老夫人大喜,姑娘大喜。”
沈又容接過簽子,只見上頭寫著,“明月中天,貴不可言。”
她抿了抿嘴,露出個笑模樣。
余下沈清和與沈清妍拿過自己的看了,湊到一邊姊妹幾個說話。
“大姐姐,你的是什么?”沈清妍道
沈又容掩著簽子,問道:“你的呢?”
沈清妍拿給她看了,簽子上寫了,“沉浮不定,大成大敗。”
“那我這個簽子倒還好些,”沈清和道,她露出簽子,上頭寫著“福壽圓滿,安富尊榮。”
沈又容也把自己的簽子給她們看了,沈清和道恭喜,沈清妍捏著簽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又容收了簽,道:“都是些恭維吉利話罷了。”
過后各人散去,沈又容回到院里,坐在里間榻上,捏著簽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畫眉從外面進來,笑道:“都聽說了沒有,老神仙給咱們姑娘相面,說貴不可言!”
杜鵑示意畫眉閉嘴,畫眉倏地一頓,道:“怎么?”
“姑娘不樂意聽這些話么。”
畫眉閉上嘴不說了,卻聽見沈又容問道:“都知道了?”
畫眉進里間,道:“就是些小丫鬟們傳著玩。”
沈又容抿著嘴,將簽子仍在桌子上,道:“跟那個珍珠耳鐺一起放起來罷,別拿出來了。”
天色漸晚,外頭又淅淅瀝瀝落起了雨,沈又容心里煩悶,吃了半碗稀飯就放下了。
畫眉有心逗她,道:“姑娘,我白天路過園子里,看見曇花長得很好,說不定今晚就要開呢,咱們出去碰碰運氣罷。”
杜鵑過來道:“你就攛掇著姑娘出去,這大雨天的,受了涼呢?”
“雨又不大,況且正是雨天,園子里人少,清凈。”
沈又容心動,道:“那便去罷,不要驚動太多人,就咱們幾個人好了。”
杜鵑沒法子,只好找出一件羽緞斗篷來,說這個防風,也不濕衣裳。
沈又容主仆幾個,提著燈,打著傘,一路出門了。
夜雨微涼,吹得人清醒。沈又容呼出一口濁氣,覺得渾身松快了很多。
芙蓉樓上,紀琢臨窗描畫,身后長鳴回稟近來之事,道:“蔣宏判了秋后問斬,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沒為奴。京中斬了一個禮部侍郎,禮部尚書也主動請辭。如今禮部尚書由齊大人領著,上下都是我們的人。另外,承恩侯府也為自家兒子買了舉人,陛下以其買賣同罪,抄了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是故去的皇后外家,皇后死去多年,陛下一直沒有立新后,端的是情深義重,不曾想,這個檔口抄了皇后母家。
“皇后死后,承恩侯府對手里的兵權握得越發緊,我倒不信以承恩侯素來謹慎的性格,能做出科舉舞弊這種事。”
長鳴猜測道:“陛下是故意的,借此除掉承恩侯?”
“蔣宏家里的男丁流放三千里,承恩侯府上下卻全都被問斬,你覺得呢?”
長鳴揣摩了一下,只覺得陛下手段夠狠。
“想個法子,把承恩侯府世子救下來。明年春天加開恩科,到時候他上場一試,就知道承恩侯府到底是不是被陷害的了。”
長鳴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紀琢手下的畫筆淺淺勾勒曇花模樣,道:“承恩侯府的兵權收回后,朝中只剩下齊國公的十萬鎮北軍了。”
長鳴說是,又想起一事,道:“今日齊國公府來了個老道士,給府上幾位姑娘相面。大姑娘的命簽說,明月中天,貴不可言。”
紀琢頓了頓,“貴不可言?”
“是,大家都說,大姑娘身負鳳命。”
紀琢看向窗外,他筆下是一幅沒有畫完的曇花,但是他的景兒卻被人擋住了。
沈又容小心翼翼的在曇花邊蹲下,靜悄悄的看著它開放。雨從斗篷上落下來,濕了她的裙擺。她今日穿的是一雙月白色緞繡花卉元寶底鞋,鞋面沾了雨水,花紋都臟了。
沈又容拿帕子擦了擦鞋面,抿著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身邊的丫鬟說了些什么,似乎是在哄著她罷。一人撐著傘,一人護著她往樓里來。
紀琢心里幾乎有些憐愛了,道:“還是小姑娘呢,怎么受得了這么重的擔子。”
--------------------
紀琢:今天心情好,夸夸你吧
第22章
夜雨凄清,打著草木葉子噗噗嗒嗒,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這一種聲音,平添空曠寂寥。
沈又容主仆幾個進了芙蓉樓,上來才發現里頭燈火通明,是有人的。
紀琢背對著眾人,臨窗描畫,風姿如玉。白煙白月走過來,道:“殿下說,外頭雨勢漸大,姑娘在這兒避會兒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