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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家每個人對此事提出異議。曾經鬧得最歡的鹿小姑,早已不再執著爭搶鹿氏的一切。至于這座莊園,哪怕留給她,她也不會來住。索性,就當個好人,留給還是奶娃的鹿臻好了。
連鹿小姑都沒有提出反對,鹿三叔和鹿四叔更加不會眼紅這座莊園了。
該是老爺子分的,遺囑上都寫的很清楚。
鹿三叔和鹿四叔都算不得貪心,自然不會多做無用功。反正,爭也爭不過,憑白鬧得他們自己難堪又丟人罷了。
比起鹿爺爺,藍封的身體一直很硬朗。每年定期的全身檢查,各項指數都還不錯,控制的很好。
加之伴隨著藍爵長大,藍封越發舒心,不管是任何事都看得特別開、也特別淡,就更加沒有什么發怒和生氣的時候了。
兒孫環繞,又都是孝順的,藍封實在找不到需要鬧心和費神的人和事。當然,藍秉奇那檔子事,他早就撒手不管了。
鄭瑾丹回a市那一年,為藍秉奇帶回來一個外國女婿。長得高高大大的,相貌也挺不錯。不過,藍秉奇并不是很喜歡。
比起外國女婿,藍秉奇肯定是更喜歡中國女婿,名字叫大衛。就算比不上鹿琛,至少也要有鹿琛的一半吧!
但是這個歪果仁是怎么回事?反正藍秉奇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很滿意。
身為一個紈绔子弟,藍秉奇年少的時候很少認真讀書,英語水平更是可憐。而今遇到這么一位需要溝通的,他直接就視而不見了。
鄭瑾丹卻是不管藍秉奇答不答應,她就是要跟大衛在一起。在她眼中,大衛幾乎包攬了她對愛情所有的期許和夢幻。大衛帶給她的浪漫,比她預期的還要厲害很多。遠遠是齊天宇比不上,也無法相提并論的。
因著鄭瑾丹無論如何都要跟大衛在一起,藍秉奇沒辦法,只好打電話找藍子甫回來救場。最起碼,藍子甫的溝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作為國際知名設計師,曾經在國外呆過好幾年的藍子甫當然很精通英語。面對這位大衛先生,他絕對是小兒科。
大衛的人品,藍子甫完全不感興趣。他又不是真的來幫鄭瑾丹偵查對象好壞的,不過是被藍秉奇騙回來的罷了。
于是乎,面對大衛的侃侃奇談,藍子甫整個人都是無動于衷的狀態。從始至終,除了坐下來的時候說了個hello,藍子甫也就只有離開時候的那句byebye了。
大衛不認識藍子甫,見藍子甫從坐下來就沒再開口,只當藍子甫跟藍秉奇一樣,對英語一竅不通。所以,他肆無忌憚的說了很多。比如,對鄭瑾丹家世的推崇,對這棟別墅的贊美,以及......急切想要跟鄭瑾丹結婚的強烈意愿。
鄭瑾丹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大衛的話里話外都是對她的熱情愛意,還有對想要跟她結婚的熱烈念頭。這種種的種種,都表現出了大衛是如何的愛她。她很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藍秉奇自是聽不懂大衛的話,轉眼去看藍子甫。
藍子甫“呵呵”兩聲,攤攤手,一個字也沒有代為轉述。
看藍子甫的表情,藍秉奇皺了皺眉頭。他不會天真的以為,鄭瑾丹離開幾年,藍子甫就愿意接受這個妹妹了。
以藍子甫的性格,見到鄭瑾丹過的好,應該冷嘲熱諷才是啊!
結果,藍子甫居然此般淡定的坐了一下午,拍拍屁股起身走人了?
有問題,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仔細打量著大衛,藍秉奇漸漸的,也揣摩出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大衛確實長得人模人樣的,但眼中對這棟別墅的覬覦之心,太明顯了。還有,大衛雖然嘴上對鄭瑾丹熱情,但卻甚少碰鄭瑾丹。連最起碼的肢體接觸,大衛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藍秉奇自己是花花公子,曾經玩轉花叢,自詡風/流。是不是真心,又或者玩玩而已,藍秉奇還真能辯解出那么一二。
之前會一時亂了陣腳,不過是因為大衛是個外國人,言語不通的意外讓藍秉奇忽視了真正核心關鍵的問題。這才讓大衛鉆了空子,也讓藍子甫好生看了一場笑話。
看穿了大衛的本質,藍秉奇自然不會答應這門婚事。鄭瑾丹再怎么說也是他的女兒,哪怕當初鬧得很是不愉快,他對鄭瑾丹的那點親情已經淡薄的微乎其微,他仍然堅持想要鄭瑾丹過的幸福。至少,不是別人騙財騙/色的下場。
然而,不管藍秉奇怎么說,鄭瑾丹都是聽不進去的。
在鄭瑾丹的眼中,藍秉奇根本就不是真心把她當女兒疼愛的。藍秉奇只是見不得她過的好,想要讓她更加悲慘和凄涼罷了。
也所以,不管藍秉奇說什么,鄭瑾丹都會無限制的往最壞的地方想。越想越陰暗,越想越覺得恐怖。最終,就徹底將藍秉奇當成了必須戰斗的階級敵人。
藍秉奇不是有耐心的人,也算不得慈愛的父親。鄭瑾丹的不聽勸,乃至敵意的眼神,委實讓他不高興。
既然不想聽他的,那就別聽好了!等到日后受了教訓,也別想跑回來找他哭訴。這,是藍秉奇最終給出的態度。
鄭瑾丹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她了,不會再想盡千方百計的討好藍秉奇。沒有藍秉奇這個爸爸,她還有大衛。
秉持著這樣的念頭,鄭瑾丹高傲的放下了“誰稀罕”的狠話,當即就拉著大衛要收拾東西離開。
大衛懵逼了。前一刻他還在因為藍秉奇聽不懂英語而高傲自大,這一刻卻委實為他為什么聽不懂中文而汗顏著急。
就算再聽不懂,藍秉奇和鄭瑾丹在吵架這件事,大衛還是看的很清楚的。他向來擅長察言觀色,此刻連忙想要拉住鄭瑾丹,卻怎么也幫不上忙。
直到被鄭瑾丹要求收拾東西走人,大衛終于忍不住了。帶著怪異的強調,大衛指責起了鄭瑾丹:“你怎么可以跟你的父親吵架?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太不尊重你的父親,也太讓我失望了?!?
此時此刻,大衛的話遠比藍秉奇的話對鄭瑾丹更有殺傷力。
一句“失望”,瞬間讓鄭瑾丹變了臉,下意識就想跟大衛解釋。
大衛卻是不聽鄭瑾丹的任何辯解,執意拉著鄭瑾丹走到藍秉奇面前,以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必須向你的父親道歉?!?
道歉?鄭瑾丹整個人都不好了。如若拉著她的人不是大衛,她肯定早就飆了。
也正因為是大衛,鄭瑾丹縱使不情愿,還是乖乖低下頭,跟藍秉奇道了歉。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受不起。”藍秉奇擺擺手,對鄭瑾丹的失望早已無以復加,“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從今以后,不管你做出任何決定,都不需要來跟我報備。后悔不后悔,都是你自己選的,別怪任何人。”
鄭瑾丹的怒氣蹭的一下又冒了出來:“如果今天換成是藍子甫,你也會這樣對他說嗎?不,你不會。你只會這樣對待我,因為你根本沒把我當成是你的女兒,從來都沒有過?!?
藍秉奇冷笑一聲。事已至此,他反倒什么也不想解釋了。
鄭瑾丹對他的仇恨那般嚴重,他還能說什么?說他有真正把鄭瑾丹當過女兒,是鄭瑾丹自己讓他失望了?
就算他這樣說了,恐怕鄭瑾丹也不會相信。
時至今日,藍秉奇不得不承認,鄭瑾丹跟藍子甫最大的差別并不在于誰是他看著長大的,而在于:藍子甫從來不會像鄭瑾丹這般,一味將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