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nats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寒暄了幾句才在桌邊坐下來,素琴來上了茶就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間里,只留下了小夫妻兩人。
都說小別勝新婚,這對夫妻自然也不例外,唐少帥的手指一直在反復摩痧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視若珍寶的一般的輕輕來回撫觸,眼眸黑沉沉的---她其實看得懂,他眼里寫著的到底是什么。
不過唐少帥一邊動作不停,弄得她渾身發癢,一邊用一種格外一本正經的口吻問道:“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才這么幾天,好容易養回來的肉,竟然就消失了?”
看一看外頭的天光還亮得很,瞿凝特別自然的從他的手里把自己的爪子給拿了回來。
白日宣淫什么的才不是少帥您該做的事兒呢造嗎!
反正他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很,她也索性輕咳一聲恢復了淡定,把自己搞了好久的紙給遞了過去:“我在考慮這個。”
唐少帥接過來看了一看,面色也漸漸的越發沉靜下來,顯然開始若有所思:“工會?”
他的語調隱約上揚,聽得出,有些訝異的成分。
他的訝異和奇怪,她想一想就能猜到來處。
她公主的身份,久居深宮的過去,讓她原本應該是沒有任何機會接觸這些所謂的“泥腿子”的,更別提站在他們的情況去想問題了。作為統治階級,應該最怕的就是被人推翻,所以才會制定一系列的嚴刑峻法來維護自己的利益,其實他們都應該是站在這些人的對立面的。這跟他們的心善心惡無關,這些,不過都是屁股決定腦袋而已。
唐少帥抬頭看她,目光里頗有幾分訝異:“工會的這些章程,都是你想出來的?”
“我不過是將有些條陳加以完善罷了。”她敲了敲那張紙,“完善的那些,反而都是為了我們的利益?!?
我們這兩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她看過邵讓之當年要成立工會的記錄,瞿凝并不清楚,在真正的歷史上,工會這個組織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到底有一些什么樣的規章制度,又有一些什么樣的權利和義務,但沒吃過豬肉,不代表沒見過豬跑,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工會一直處在社會的各個階層當中,瞿凝對后世的工會章程,反倒是略知一二。
而她憑著記憶將邵讓之定出來的那些稍加完善,這才有了如今紙上的這些東西。
不想唐少帥卻隱約一笑,不依不饒:“那么夫人告訴我,哪些是原有的,哪些,又是你加上去的如何?”
瞿凝咬了咬下唇,老老實實的拿了筆,一點點的將她添上去的給圈了出來。
她一邊圈,一邊男人看她的眼神越發灼熱,待她劃完,原本就湊得有些近的身體竟然瞬間變成了毫無距離的親密接觸,唐少帥在她腰間重重一箍,逼得她湊進了他的懷里,然后他在她耳邊低聲低笑,聲音里帶著一種濕潤的甜蜜:“夫人廢寢忘食就是為了做這些?就是為了,所謂我們的利益?”
瞿凝能聽得出來,他聲音里低啞的危險和那種藏在蜜糖底下的不滿毒液。
惱火什么?
ok,她是補充了不少條文,好吧,也的確不是為了他們的利益,而是為了能讓工會系統少經過一些風浪波折的永續,但這不也是為了穩定為了持久嘛,他就算是看穿了這些,也不必這么惱火吧?
瞿凝的目光在她自己加上的那些條陳上頭掃了一掃。
邵讓之先前想辦工會,條陳里寫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為礦工爭取更多的利益,在雇主不道義的情況底下,要用什么樣的行為做反抗,還有就是如何提高礦工的生活水平,保證一旦出了礦難,礦工能夠得到安家費和應得的賠償。
不過瞿凝補充的,更多的是對工會的約束,還有“什么樣的行為”合理,以及對于工會這種一旦用不好就會變成暴力對抗的機構,又要如何讓政府參與其中。
她心里明白,她寫這一些,看似是加強了上位者的掌控能力,但允許工會存在本身,就必須得是建立在這位東北如今的掌控者---唐少帥有足夠廣闊的胸襟和足夠大的氣魄的前提之下才行。
若少了一樣,她就算寫的再好,考慮的再多再周全,得不到他的信任,也俱是一場無用功。
她越是想,眼底就越是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忐忑,被唐少帥逼視越久,她就在那雙灼灼眼目之中,漸漸覺得心涼發緊,竟是一時之間唇干舌燥,舔了舔唇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半響,她這才吶吶開口,脫口而出的就是一句特別弱氣的辯解:“我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少流一點血,少出一點事,所以我才……”
冷冷的眼眸漸漸緩和下來。
但箍住了她腰的手,卻漸漸收緊了。
半響,那偉岸的男子才輕輕開口道:“難道我要把你拴在我的褲腰帶上才行?”
咦咦咦這叫什么話??!
瞿凝的臉刷的就覺得燒的厲害,那邊他卻已經說了下去,她瞬間就知道自己會錯了意:“你昨晚上又熬夜了是不?你以為你還年輕,就能經得起這樣的打熬?現在不注意保養自己的身子骨,再過個三五年,等你老的成了黃臉婆,你倒是別想我再這么事事寵著你?!?
于是果然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啊。
瞿凝差點想嬉皮笑臉的感慨這么一句把話混過去,要知道那一句“寵著你”,他咬字兒清晰的叫她臉上燒得厲害,不過看著他認真的臉頰,她卻又覺得胸口發熱的很,垂了臉老老實實的:“好了算我事兒媽,以后這些該你們大男人去關心的事兒,我再不忙了,好不好?”
他睨了她一眼:“你能做的到?”
事兒媽,倒是虧她有自知之明。在京里的時候,他曉得她是為了自己的身份缺乏安全感,也不好說她,讓她手上有點兒事情做,方才是安她心思的一種方式,但如今他們是在東北,是在他們自己的東北,就算有點兒蘚芥之患,也不過是遲早就能處理完的事情,又哪里有這樣的緊迫感,非得讓她那般將自己當做蠟燭一樣的燒?
何況……又分明是為了旁人。
瞿凝看了看他,終于低低嘆了一口氣,舉手投降。
“我……盡量?!彼P心她,她也不好敷衍吶。這么一句盡量,才是最實的大實話了。
好在那人垂了眸子也沒逼她,微微點了點頭,終于把話題放回到了正事上來。
“工會的事情,到底是男人們的事兒。你的章程,看著是很好,不過這事兒,還是讓我來吧?!彼裆行┠氐目粗@張紙,慢慢地說道。
摘桃子還不說謝謝,還把人家訓了一頓說累著自個兒,你真討厭。
瞿凝在心里吐槽,不過別扭的同時卻又特別痛快的點頭:“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本來嘛,礦工那群大老爺們,她一個女眷出出入入的也實在是不方便的很。
她旋即又多了一個主意:“對了,我聽說你頒布了要驅逐日本人的商業和控制他們投資的限額的法令?”
唐少帥“嗯”了一聲,目光卻還凝定在那些標紅的條文上。
他既然決定了要接手,又曉得這是妻子的一片心意,那就必然會辦的光鮮漂亮,決不讓她的心血付諸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