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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也送到了剛剛晨練完畢,正在桌前吃早餐,急著趕去軍營操練的唐少帥手里。
他原本正捏著一只包子的手驟然停了,濃濃的長眉倏然一軒,旋即停了正要伸向公文包的手,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了報紙,一張一張的翻了過去,外頭催促他出門的小廝剛進來,就被他喝止了:“我現在脫不開身?!?
看報紙看的脫不開身?您是在逗我?
那小廝眼里分明寫著這么一句話,唐少帥卻只是很嚴肅的點了點頭---唐家誰不知道唐少帥平日里是工作狂?這下子陡然要請假,登時變成了當日的大新聞。
唐少帥卻只是無暇他顧,一直等到他翻到了他想看的東西,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剛好趕上了,恰好,來得及。
他找的,正是他先前吩咐了他的‘御用’記者---樂傅雯給他做的專訪,有些事情,他不欲令他的妻子專美于前。
作為夫妻,他們本就應該承擔相同分量的壓力,所以在從金允珠的老上司那邊得到了風聲之后,唐謹之就已經決定了,他也會盡快,以丈夫的口吻,來評價一下同為人夫的云師長,以作為他上司的身份,來品評一下一個作為一個軍人,云師長到底應該承擔什么樣的責任,以及達到什么樣的準則。
幸好,趕上了。
而他的這篇專訪,就是對那幾份報紙胡亂揣測的,最好的一記耳光!
還正巧了,正是同一天,簡直是打臉打的啪啪響,根本不用看,怕那個指使人來捕風捉影他們夫妻關系的幕后主腦,就該在背后捂著臉哭了!
唐少帥腦補了一下這一幕,唇角的笑容還未完全勾起,卻已經被更多的隱憂所沖散了:對她人格和作風的懷疑,他已經十分巧合的,一個耳光打回去了。但剩下的呢?另外的那些不是針對她個人而來的呢?她又有沒有準備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今天的兩更。明天會把剩下的部分收拾掉~~(望天,應該能收拾干凈了吧)
_(:3」∠)_作收在哪里呀作收在哪里……
默默繼續求收藏作者~~……星星眼……
☆、第84章 雨欲來(3)
假若唐少帥看見瞿凝酣然高臥,直至日上三竿這才起來讀這些報紙時候不疾不徐的神情,那么他心里,就絕對不會存有這樣的疑問。
或許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數,瞿凝看著這一份份的報紙,感受到那幾分充盈著惡意的攻訐里對她的冷箭,她幾乎可以說一點兒也沒有緊張,甚至連眉毛都沒亂動一絲。
反倒是她最后看到了那篇樂傅雯給唐少帥做的訪問,看到他是用何等溢美的口氣贊揚自己的夫人,幾乎將她夸成了婦女模范,瞿凝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頰邊有點兒發燒:婦女模范?將她夸到天上有地下無,相夫教子一肩挑,家事外事樣樣拿手,唐少帥如此適時的夸贊,這才是她這一天受到的最大的驚嚇。
這篇訪問,自然用的不是采訪離婚案的名義,而是用的報道唐家軍之后動向的理由---而唐少帥,開篇第一句表示,就是“有她打理內宅,我很放心”。然后他像是不經意的這才提到了軍中剛剛被曝光的貪腐之風,順便提到了“妻賢夫禍少”,所以各種炫耀自己擁有著一個何等溫良賢惠,讓他驕傲又放心的妻子。
這份訪談,對比了另外幾份武斷揣測,空穴來風的對她人品的懷疑,完完全全就是重重的耳光,啪啪啪的甩在了那些人臉上。
瞿凝忍不住的輕嘆一口氣,但唇角卻隱約勾起:咦,自己欠了謹之好大的一個人情??!
她就算在嘆氣,但心里那種隱隱約約的甜蜜歡喜,卻簡直壓也壓不住,鎮也鎮不牢呢。
相較之于瞿凝的這時候的閑適心境,看到了樂傅雯的這份報道,原本看著那些報紙的“同氣連枝”,心里剛剛才覺得舒暢快意的馮思嬡,就氣的臉色都扭曲了。
殺手锏變成了爛泥潭,她要是不針對瞿凝,僅僅公事公辦,反而不會有這么大一個紕漏,現在好了,那幾個為她執筆署名的這幾個人從此就廢掉了----這么一來他們還能有什么公信力?
馮思嬡的面色扭曲:她是真的恨,恨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一篇專訪,恨那個女人為什么就有這么好的夫婿,這么支持她的男子!
而她,明明和那人是一樣的花信年華,但她就要伴著一個長她一輩的老頭子過一輩子,這種支持,是她隱約羨慕,但她很清楚她絕對得不到的東西!
盡管她的犧牲是為了自己的親哥哥,但看著他們那樣的恩愛和融洽,她就是眼紅就是妒忌,就是心有不甘!
馮思嬡幾乎把自己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半響這才按捺下來想要戳破他們這種幸福的那些惡毒的念頭---到此為止,要是做的過了,不單單她的哥哥會阻止她,最重要的是,不能壞了和唐家這邊聯姻的計劃,那才是最糟糕的情況。先等一等吧,且看一看,瞿凝要怎么應對另外剩下的那些大勢。
***
知音因為是半周報的關系,出刊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在時效性上,肯定是比不上另外那些早報晚報之類的。
所以在很多人眼里,知音那邊面對大半站到了他們對立面的諸多規模很大的報紙,卻顯得格外的好整以暇---甚至慢悠悠的讓人懷疑,他們到底有沒有想到過這樣捅了馬蜂窩一般的后果,有沒有想到過,隨之而來的,會是讓人呼吸凝滯的一波一波的壓力。
這世上,只能有一個武則天。
這世上,只能容得下一個女皇。
所以武則天之后再無日月當空,就算是在已經在講洋化的當下,也不可能會有真正的男女平等,男人們也不可能坐視已經被壓在底下上千年的女人,忽然和他們平起平坐。
離婚的權力,當然是要完完整整的掌握在男人的手里的。輿論的導向權,也是不能交到女子手中的。
實際上林志森和孔景豪在這件事上想達到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給手伸過了界的知音一個教訓,好叫她們從上到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政事是男人的世界,外宅是男人的舞臺,女人最好是就此滾開??拙昂涝诳吹教粕賻浤瞧L談的時候也皺了眉頭,但他旋即就啐了一口,道馮家這是自作自受,誰叫他們自把自為,就將這件事拋到了一邊---他行的是陽謀,馮家卻是為了私怨,活該他們倒霉,好在不影響大局。
孔景豪他們聯系的報館,實際上根本沒將知音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這樣聲勢浩大的統一陣線,已經足以影響整個社會的導向,不管知音怎么反擊也好,人們也會先入為主,在更多人眼里,姜娟就是“拋夫棄子”,就是蛇蝎心腸的毒婦,而更多人就是會可憐云師長,至于知音上頭的社論,再怎么寫,就算文辭再華麗,詞鋒再犀利,都抵不過悠悠眾口。
這就是陽謀,就是以勢壓人。十幾家報館的聯手,已經足以讓他們打垮一家新建的報社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專攻女性市場的,甚至還不是每日發行的!
但就算心理是輕視著他們的對手的,這些人們行為上卻并沒有絲毫的放松。
接下去的好幾天,在知音的下一期正式面世之前,京城的報紙,連續三天,每天都用了一個版面,來做這件事的后續報道。
整個社會的普羅大眾,被卷入的越來越多,為這件事撰文的,也就不只是開始的槍手了,而是真正有了一些“xx學”大家,教授,前朝秀才,官員之類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而這件事,也就因此,而變成了京城當時最熱門的話題,男人們之間就有了一種共識:娶妻如姜娟者倒了八輩子的大霉。
也就是在這種氣氛里,知音在一個冬雪紛揚而下的灰暗的清晨,又一次的以三十萬份的印刷量,傳遞到了京城的千家萬戶。
***
孔宅。
上一次那送報紙的小報童這回是輕車熟路的去敲了那朱紅色的大門--上一次的銀元雖然沒拿到,但也算是接上了頭,這家出手大方的很,上回還特意說了,下一期的知音一出,就第一時間送十份過來,他們還賞一個銀元。
這一次上頭給的比之前還略多一些,這小報童收錢就收的十分的心安理得。
那老門子在雪花紛揚之中接過了一疊大約有十幾二十份的報紙,關上了大門往里走---果不其然,小主人已經提早候在了內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