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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頭一次在異地過新年,徐府的下人們排好隊去給老爺夫人請安順道領賞錢,至于這里面的老爺夫人自然就是徐林和大夫人,林雙雙和徐燕的事情徐林從來就沒有告訴過大夫人,所以就一直以不讓夫人瞧著鬧心為由,避免這兩個人見面,而自己也就有一個合理的借口不去林雙雙的院子,畢竟,自家女兒喜歡另一個女人這件事情,說出去非常不雅。
當著面見到徐林和聽說果然不同,面前的徐林只是坐在那里就讓人有些發怵,身量應該也挺高,畢竟徐鈺身量就不低,方小俞順著隊伍排到了徐林面前,身邊的管家遞過賞錢,方小俞雙手接過正要離開,徐林身邊的大夫人開口:“等一下!”
又怎么了?方小俞不由嘆息一聲,以后打死不接林雙雙委托了,一天天的
腹誹歸腹誹,方小俞還是乖乖地站住轉身行禮:“夫人”
“嗯二夫人這些日子深居簡出是在做什么啊?”大夫人瞧了一眼自家夫君開口問她。
“二夫人這些日子染了些風寒,大夫囑咐多歇歇。”這話是真的,因為就在前幾天,林雙雙為了不繼續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直接洗了一個涼水澡,硬生生讓自己傷了風,看的方小俞不住搖頭。至于這大夫人問待在院中做什么,那自然是避免和徐燕過分親密被人看出來啊!方小俞忍不住腹誹。
“這樣啊,再過幾日就是柔兒成親的日子了,怎么趕巧這個時間染了風寒啊。”語氣很是不善,就在方小俞思考怎么接話的時候,徐林適時開口:“身體不舒服那就好好歇著,柔兒成親的時候帶著病出去再過了病氣就不好了,回去同這樣同她講。”說完也沒管大夫人是不是還有話要說,直接就讓方小俞先回去了。
聽到方小俞轉述的這話,林雙雙瞬間松了一口氣:“太好了,終于不用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說話間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方小俞忍不住問她:“你不會早就猜到這徐林本就不想讓你出現在婚禮上,這才整了這么一出吧?”
“怎么可能!”林雙雙躲閃著她的眼睛:“我為啥要作踐我自己啊。”
方小俞了然:“好吧,那你這風寒?正月里可不能吃湯藥啊。”
“沒辦法了,只能多喝點姜湯了。”林雙雙重新坐回床上,給自己扯了條被子蓋好:“好了,既然沒什么事情了,那我就歇著了,記得幫我關一下門。”
逐客令這就下了,方小俞只得悻悻得幫這人把門關好,林雙雙染了風寒這件事情想必很快徐燕就會知道,人自然是不可能來的,但是應該會派人來看,不過這就不是方小俞應當關心的事情了。
白駒過隙。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節,諸事不忌。
這一天很快就到了上元節,據說長干城今夜準備了一個很大的霄燈,好不容易好了風寒的林雙雙這次居然沒有湊這個熱鬧,用林雙雙的說法是,為了維持自己風寒未好這件事,霄燈嗎,今后還是有機會的。
不過看著明顯蔫下來的方小俞,林雙雙實在不忍心,便讓眠月領著人去找徐燕,徐燕慣來愛熱鬧,方小俞稍微打扮一番跟著出去也不會惹起什么懷疑。
不過林雙雙沒有算到的是,就在徐燕帶著扮做家丁的方小俞準備出府的路上,直直又碰著了徐鈺,只一眼,方小俞就很肯定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但是徐鈺只是象征性問了一句沒有多說什么,只說自己也想出門,說什么也要跟著徐燕一起出去,徐燕沒辦法,只能和方小俞硬著頭皮跟著徐鈺一塊出門了,不過,跟著徐鈺出門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管看上了什么,都是徐鈺付錢。這頭跟著的方小俞懷里已經抱了許多東西,吃的玩的都有,徐鈺倒是跟著吃了好幾個青團,卻是什么東西都沒有買。
直到徐鈺在一個花燈前停下腳步,‘身穿黃袍坐御馬,宮中美女舞紅妝’謎面是這個,要求猜一個節日。
“這題不是司幽國人出的吧?”徐鈺問負責燈謎的小販。
“姑娘慧眼,在下確實不是司幽國人,而是來自扶余國。”小販還未開口,小販旁邊坐著的一位書生打扮的人率先起來應道:“姑娘這是有答案了?”
沒有理會這自稱來自于扶余國的書生,徐鈺自顧說道:“你這謎面不難,但是你出的題問的卻是別國風俗,不怪你這攤子光顧的人最少。”
這書生被這么一說面子有些掛不住:“這猜燈謎本就對文化有一點考究,你們司幽國的人猜不中我用扶余國風土人情寫出來的謎面和我有什么關系。”
這話說的聲音大了一些,引得一些本地書生也看了過來,徐鈺眉頭一皺,她不想惹事,也不喜被人指指點點:“你也不用激我,你這謎面不就是這上元節嗎。”看著這扶余國的書生微微愣住,又指獎品處說道:“你這說的很清楚,猜對一個可以任選你這里的獎品。不知我方才謎底猜的可對?”
扶余國書生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卻不能說什么,因著這謎底確實是上元節:“那姑娘你要什么?”
“我瞧你這掛著的有一個香囊,這香囊是味道有些奇特,我不曾在我們司幽國聞過。”
聽到這里,書生明白這人不是來砸場子的,心情也就沒有那么復雜了,隨即替徐鈺解下這個香囊:“這是我扶余國一種特有的花,叫做金釵,因為這種花開的時候很像一個小巧的金釵,所以一般都是女子之間互相贈送的。”
“那我就要這個了。”聽到徐鈺這么說,一眾看熱鬧的自覺無趣也散開了。
“大姐,你一開始是不是就看中這個香囊了?”徐燕湊過來,想從徐鈺手里看一眼這個香囊,卻被徐鈺貼身揣進了懷里:“對,你二姐說很喜歡扶余國,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去。”
徐燕撇撇嘴:“二姐什么時候說過了?我怎么不記得?”
徐鈺就在方小俞的注視下,臉色微變:“可能是你沒注意吧。”
“怎么會!我見二姐的時間可比你要多啊!不行!我回去要問問她,什么時候和你這么要好也不告訴我!”聽到前半句話,徐鈺的時候已經伸出來要扯徐燕,可后半句話出來的時候,徐鈺的手也收不回來了,只得順勢幫她拍走了衣襟上的樹葉:“怎么還和小孩子一樣計較這些,我們不都是姐妹嗎?”
這句話徐鈺說的分明帶著幾分苦澀,尤其是說到姐妹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察覺到自己說了太多的徐鈺同方小俞的目光對視,沒有惡意,這是徐鈺察覺出來的,方小俞甚至還對著她點點頭,然后才追著徐燕跑了。
“大姐!這里你有你最愛的酒釀圓子!”徐燕喊完就拉著方小俞坐了下來。
等到徐鈺也坐下后,卻把徐燕替她點的一份就酒釀圓子推給了已經吃半碗明顯意猶未盡的方小俞:“我戒酒很久了,醪糟都很少吃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啊?”徐燕嚼著圓子問她。
徐鈺沒好氣得瞧了一下她的腦袋:“從小你就喜歡吃著東西說話,怎么大了還是如此?嘴里的東西吃完在說。”
聽得徐鈺如此說,徐燕只得乖乖先把嘴里的這口咽下去后,才重新開口:“所以大姐什么時候戒酒的呀?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啊?喝酒誤事罷了。”徐鈺看著遲遲不動勺子的方小俞也催促著:“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終究還是眼前的美食擋住了徐燕問東問西的話語,因著和自己無關,方小俞也就沒有細想。
等到徐燕吃飽喝足起身的時候順手從方小俞手里接過了幾處很重的東西,這一幕瞧的徐鈺一愣,但是沒有開口,方小俞本想徐鈺在場不想被瞧出不對,但徐鈺什么都沒有說,方小俞也就沒有阻止,因為這些東西確實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