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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苦著臉道:“我頭一天是賺了點兒,昨天我跟我媽也去了一天。我媽把我整的那點錢要過去了,說反正沒有我在陳嬸兒家掙得多就讓我來這了。唉!”
陳嬸兒聽見了便關心的問道:“啊?你媽都給你拿走了?”
張翠蓮點頭:“本來也沒多少,我在你這掙的錢又買面又買肉又買雞蛋的都花沒了。我就只能來這兒接著干了!”
眾人一聽,心里算計一下。想想各種的成本,需要的付出以及最后的利潤。便都打消了去賣東西的念頭,心里更是為張翠蓮不值!
“你說你一個高中生,自己掙錢準備上大學。你媽咋就那么狠心呢!”有的婦女嘴巴碎,忍不住開口替張翠蓮抱屈。
陳嬸兒在這邊細細的打量張翠蓮,心里面感嘆要是自己的姑娘能考上大學。就是砸鍋賣鐵也得供下來,讓她賣血那都行。
可惜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這么為孩子著想,而作為子女若是在外面說自己親媽的不是,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
張翠蓮只能天真的笑道:“沒事兒,我媽給我攢著呢。”
知情者撇撇嘴,相互看一眼嘆口氣。誰也不說破,雖然大家都見過張翠蓮的養父養母拎著大包小裹來看孩子。給了東西給了錢,卻被張翠蓮親媽哄走了。
“翠蓮啊!要是上不了大學,你準備咋辦啊!”陳嬸兒看著張翠蓮,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那能咋辦,出去掙錢唄。我媽說我們家房子不行了,想讓我掙錢回家蓋房子!”張翠蓮狀似“無心”的一句話,立即激起了千層浪。
女人們開始憤憤不平起來:“她有錢憑啥不自己蓋房子啊!”
“就是啊!手里有那么一個大兒子,干啥讓姑娘掏錢啊!”
“好意思么,拿著老謝那些錢還讓姑娘拿錢?”說話的婦女立即被身邊的人推了一下,這才捂嘴暗罵一聲‘不把門’。
張翠蓮當做沒聽見,笑呵呵的說道:“那是我親媽親爸,應該孝順的!”
陳嬸兒皺眉心疼,上前勸道:“孝順也是應該的,可也得為自己考慮。你自己掙的錢自己存著,將來也好有份嫁妝!”那樣的糊涂冷血的兩口子,怎么可能給孩子出嫁妝。
說道嫁妝,大家立即感興趣。紛紛問起張翠蓮,以后想找個什么樣的。
張翠蓮想起上一世的顧致城,害羞的低下頭笑著說道:“老實能干顧家,能理解我就行了!”
這話又讓陳嬸兒一陣心酸:能理解我就行了。到底還是在自己家里過的不舒坦,可惜了一個好姑娘。
忽然她想起自己娘家的大外甥,又想起自己姐姐的脾氣再看看張翠蓮。心里有了保媒的想法,這樣一個好姑娘不領回家真可惜了。
☆、第七章 沒賣出去
第七章沒賣出去
晚上張翠蓮先回到家里,她環視一周發現父母不在家。又見弟弟在那死盯著電視,對著她直喊餓。就知道,爸媽今天的生意非常的不好。
她去了菜園子,摘了豇豆回來。又去摘了小尖椒、小香菜、小香蔥。想著今天包子似乎賣得不好,估計晚飯得吃包子了。就又拔了一個蘿卜,準備做個蘿卜湯。
正在張翠蓮洗菜的時候,看見張廣福兩口子耷拉著臉回家了。一進院子,張廣福就喊道:“翠蓮兒,別做飯了。吃包子吧!”
果不其然,包子沒有賣出去。張翠蓮打開保溫箱一看,四十個包子還剩下二十七八個。素包子倒是全賣了,張媽氣的躺在炕上罵人。
二十七八個包子,那也不夠吃啊。張翠蓮進了廚房,抓了一把米丟進鍋里面做了一小鍋濃濃的大米粥。
把豇豆炒了,又用香菜、香蔥、辣椒拌了一個老虎菜。端上飯桌的是一小盆粥,一盤子炒豇豆,一盤老虎菜開胃,外家一小盆剩包子。
早上爹媽走的時候,張翠山還在睡覺。起來的時候也只吃了兩碗面條,這會兒看見肉包子高興地拿過來一口咬了下去。
張翠蓮蒸包子的時候,為了方便辨認。肉包子包成正常的形狀,菜包子包成大餃子的形狀,韭菜雞蛋的就在包子褶上點一個韭菜葉子。所以剩下的全都是肉包子,一目了然。
張翠山啃了一嘴包子,低頭一看不由得皺眉抱怨:“媽,今天的包子肉這么少全都是大蔥啊!”
張廣福再一旁忍不住嘲笑:“哼!要不是肉少今天能賣這么少么。那些司機,誰吃肉包子誰罵我們。都不買肉包子,全都買菜包子。”
張媽不愿意聽,忍不住開口罵道:“閉嘴吧,你干活啦?少在這逼逼我!”
張翠蓮皺眉,她媽開口閉口都是臟話。這也是讓上一世婆婆所討厭的地方,更是她女兒不愛來的原因。
顧致城的媽媽據說以前出身極好,雖然家里面沒錢了但教養不錯。跟她在一起過了那么多年,雖然她有將自己假想成丫鬟的毛病。但在自身涵養上,還是比自己的親媽強太多。
“那我說錯啦?”張廣福不服氣,拿著筷子嗦了嗦。梗著脖子跟張媽吵架:“人家一咬你那肉包子,就嫌肉餡太少。多少個連素包子都不吃的,你還好意思說呢。做人啊太沒誠信,這點你就比不過小蓮兒!”
張翠蓮現在不吭聲,低頭默默的吃著粥。那肉包子她是不準備去吃了,多吃兩口菜算了。就怕肉包子吃了,明天還得去給人家當幫工。
“哎呀,我都知道了。一會兒我去買肉的時候多買點,明天正常賣不就行了么。這有啥的啊,叨叨叨個沒完。”張媽滿臉不愿意,一邊吃飯一邊跟丈夫打嘴仗。
興許是曬了一天,又被很多客人罵。張廣福今天也是氣得要死,沒完沒了的跟老婆吵架。
就算此時,張翠蓮在后屋廚房里面刷碗。也能聽見兩口子似吵架似調情的對罵。
“叨逼叨,叨逼叨。你那破嘴比老娘們還碎!”
“你好,你好!你嘴不碎,你就是嘴欠,哪兒都有你。人家孩子干的好好地,你非得欠欠的自己去干。現在好了吧!”
“要不是你沒有用,我能出去掙錢去?”
“我哪兒沒用了,我哪兒都有用。我哪兒都好使!”
“你哪兒都好使?你褲襠里那玩意兒就不好使兒,你嘴說話都閃舌頭,你還哪兒都好使!”
張翠蓮無奈的仰頭嘆氣,這就是她的父母。一旦激動起來,什么話都能當著兒女的面說。從小到大,她媽的嘴巴里什么污穢的詞兒都能聽見。而她不給錢的時候,罵她的話更是三百六十句各種器官不離口還不重樣。
與十幾年之后相比,現在的張媽才是一個小小的開始。還沒有發揮一個中年婦女最震撼人心的力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