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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隸又不說話了。
喜兒倒是反應過來了。
“你說杜總啊?她喜歡你啊?我沒看出來嘛!”
“……”紀隸隨時會爆炸。
“你那么好看,喜歡你很正常啊。”喜兒撓了撓頭分析道。
“我請你來說這句的嗎?”紀隸炸了。
喜兒嚇得噤聲。
“她調戲你了嗎?沒有吧,你還是不要冤枉人家杜總,人家挺有禮貌的。”喜兒回想下午的畫面。
紀隸氣笑了,別過臉去,不看喜兒。
喜兒知道今晚這個班,是加不成了。
“她調戲你了,她絕對調戲你了!”喜兒慢悠悠地哄道。
紀隸更氣了,冷冷地看著周喜兒,氣壓越來越低。
喜兒明白,這句話不對。
“杜總做得不對!她怎么能調戲你呢?我才能調戲你!她,不可以!”
紀隸的臉悠悠轉過來,看著她,氣怒還沒消散。
看來有用。但是她憋不出下一句了。
喜兒抓住紀隸的手,看著紀隸,真誠道:“紀隸~你不要生氣了吧。我可能真的像我姐姐說得一樣,是個笨蛋,我不知道你在生氣什么,所以你告訴我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哄你好辛苦,你都哄不好…你的想法,得告訴我我才知道,你不要讓我猜,我猜不出來的。”
紀隸心一軟,聲音啞了:“抱抱我。”
喜兒張開懷抱,撲倒紀隸懷中。
紀隸抱著喜兒,委屈到了極點,安心的感覺也到了極點。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我身邊,抱住我,不要漠視我。”紀隸沉聲道。
喜兒很聽勸,抱得更緊了。
“不要把給我的東西給別人,和我做的事不能和別人做,和我說的話也不能和別人說。”紀隸的聲音很冷淡。但喜兒感覺到了他的悲傷。
這一回,喜兒很敏銳,她捧著紀隸的臉,道:“我沒有把給你的東西給別人,和你做的事只能和你做,我和你的說的話,從來不和別人說。”
“你騙人。”
喜兒懵了。
“今天,你,和江辛霖,撐了一把傘。你還當著我的面,護他。你還把…送我的手帕,給他用。”他的情緒不太對勁。
紀隸說這些話的時候,比平時的聲音還低了幾分,看著好像不在意,但就是說不上來的可怖…
喜兒這才反應過來“手帕?手帕只給你了。那是張紙巾!撐傘?當時車里只有一把傘。”
紀隸沒戴散光鏡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半瞎,加上暴雨天氣,他就看到一塊手帕遞出去了。
“那又怎樣?紙巾也不行!我不喜歡你關心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以后,離江辛霖遠一點,最好永遠都別和他見面。”說都說了,紀隸的所有想法,一股腦,都出來了。
喜兒又不懂了:“他是我姐夫誒。”
“別提這個人。”紀隸很煩,姐夫這兩個字讓他很敏感。
“你的要求很不合理。”喜兒認真道。
紀隸的怒火再次點燃:“不合理?我作為丈夫讓你離別的男人遠一點,天經地義!”
喜兒覺得紀隸有些無理取鬧:“我和我姐夫清清白白坦坦蕩蕩。辛霖姐夫善解人意,待人友善溫柔,從小到大,他對我一直都很好……”
“夠了!”紀隸打斷她。這句話直接戳到了紀隸最敏感的神經,他甚至都不想聽下去。
我和我姐夫,那他是什么?外人嗎?善解人意,友善溫柔?一直對她很好?
周璟兒在他們分手之前的那段時間,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好不容易變和緩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周喜兒理解不了紀隸的想法,除非心甘情愿,她不會為任何說服不了她的理由,改變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紀隸這一出氣,生得太莫名其妙了。
喜兒整理了一整天發生的事,一切,都通了。
她淡淡問道:“姐姐和姐夫在一起這件事,你心里還有怨憤,對嗎?”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他如果不愛姐姐的話,又怎么會在乎姐夫呢?
紀隸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大不相同。
那她說對了。
“你還對我姐姐有余情?”喜兒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口在發酸。
這句話再次引爆了紀隸:“笨蛋!周喜兒你有沒有眼睛?有沒有心?余情?我愛你這件事這么他媽的不明顯嗎?操!我他媽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對一個人這樣,你看不見嗎?”
紀隸發怒的樣子,反而讓喜兒安定了。
“你溫柔一點。”喜兒撇了撇嘴。
紀隸無力地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喜兒爬到紀隸身上,抱著他:“我現在抱你了,你先緩緩。”
紀隸不做聲。
“你大聲說話,會讓我害怕,所以,你以后不要這么大聲和我說話。”喜兒的訴求擺出來了。
紀隸看著喜兒,滿肚子的怨氣,怒氣,酸澀苦悶,都化作一個無力的苦笑,認命的點頭:“好。我小點聲。”
喜兒又道:“我們可以好好說,不要吵架。我討厭吵架,如果你總和我吵架,那我會遠離你。”
紀隸的眼眶紅了。她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說離開。
紀隸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你真的愛我嗎?”
喜兒點頭:“愛。”
“愛一個人會把離開掛在嘴邊嗎?”輕而易舉的離婚,輕而易舉的說遠離。她總是掌握他們關系的主動權。
“我沒有要離開你,也沒有掛在嘴邊,我只是在和你說我的底線。我喜凈,你要吵架的話,我陪不了你。”
紀隸冷哼了聲:“我感覺不到你愛我。你說你愛我卻連嫉妒和占有欲都沒有。愛是自私的,無私的愛,不要也罷。”
紀隸突然變得冷漠起來。
“我太在意你了,在意到變得都不像我自己。每天提心吊膽,總是害怕你離開我,可你還是可以把離開我掛在嘴邊。紀隸不該是這樣。你要怎樣…就怎樣好了。”
他就是在賭氣,被情緒推動,什么口不擇言的話都說了出去。
喜兒點頭:“那好,我們冷靜一段時間,或許你是對的,我的確。不太適合戀愛。”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紀隸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摔了……
何必呢,沒人家硬氣,裝什么戀愛強者呢?
可喜兒根本就不是硬氣,喜兒真的只想解決問題,讓紀隸好好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