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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舊安不下心,想要跟去。
打探到現在具體戰況的幽天這時回來,告訴他們因為鐵甲衛退兵,右邊的城門已經失守,十六衛已經接管。
迭州前后共有四個城門,都不大。
被攻破的是前面的兩個城門,后面的被攻破是時間問題。
見狀,晏枎虞立即提議從右邊上去。
不等另外幾人同意,她已經朝向城們跑去。
城墻上已經有了鮮明的分界。
以謝政玄為首的全是十六衛的人,左邊則是狼鷹軍和司寇自商。
決戰一觸即發,對著謝政玄司寇自商道:“世子用的一手好兵法,同時攻擊我三個要塞,還策反了嘉讓勒部的人。”
謝政玄:“是你太弱,不自量力跟大亓為敵,你挑的盟友也太蠢。”
“司寇自商,現在認輸,會避免很多死亡,就算你強撐下去沒有意義。”
司寇自商握著手中的刀劍,“我的人生從來沒有認輸二字,想要這場戰事結束,你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聞言,謝政玄屈起左臂,將刀從臂彎處橫抽出來,去掉刀上的血,他的刀到現在甚至沒有一點卷刃。
“我會的,”他道,“我還要讓你跪在阿策面前,懺悔。”
話音落地,他們兩個幾乎同時出擊,伴隨著的是司寇自商的狂笑,“你盡管試試。”
兩軍混戰。
晏枎虞上去看到的是一副尸橫遍野的場景,她一眼就看到了與司寇自商正在交戰的謝政玄。
她沒有出口叫他,怕的就是讓他分心。
司寇自商雖自幼遭受虐待,可因為他的叔叔,他還是學了一身好武功。
與謝政玄打的不相上下。
十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人都帶了不少傷,因為謝政玄一直在拼殺,連續太久沒有休息。
體力上他和司寇自商比起來會顯得吃虧,他左手的舊疾有了復發的跡象,開始不可控的顫抖。
幾番冷刃碰撞,司寇自商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常,獰笑著道:“看來世子快要不行了,輸給我可千萬不要欲憤而死啊。”
謝政玄:“就算我不用左手,殺你也綽綽有余。”
晏枎虞被陽天護在身后,她焦急又擔心的看著兩人拼殺,自己沒有武功,又幫不上忙。
憑著充沛的臂力,司寇自商在幾個回合中占了上風。
謝政玄擅長的就是左手用刀,舊疾的復發對他十分不力。
手臂有些卸力。
看出他異常的晏枎虞抓著陽天問:“殿下的左手,怎么了?”
她想起之前見過他發抖的左手,是這時候出了問題嗎?
陽天也發現不對,“好像有傷。”
謝政玄左手有舊傷的事只有薛策知曉,他一直隱藏的比較好。
陽天以為是新的傷。
“你快去幫他!”
“那世子妃你怎么辦?”
晏枎虞:“我沒事,你快去。”
這邊是十六衛看管,陽天想著不會有事就沖上前去。
趁著他手臂失力,司寇自商一刀砍向他的肩,沒有抵擋住這猛烈一刀的謝政玄手中的刀被壓著利刃陷進了血肉。
“嗣臨!”晏枎虞擔心大喊。
趕來協助的陽天被狼鷹軍的副將纏住,到不了謝政玄跟前。
聞聲,他斜視了下后方。
司寇自商抬眸看向滿臉擔心的晏枎虞,又轉向謝政玄,“你說,我要是殺了你,她會恨我嗎。”
謝政玄:“你應該關心關心,你還能不能活!”
他抽出右手,肩上的刀刃跟著下陷,與此同時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反手插進司寇自商的腰腹。
沒有來得及阻擋的司寇自商因為吃痛后退,此刻活著的狼鷹軍已經屈指可數。
十六衛的人也不多。
謝政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他猛地進攻過去。
司寇自商已經進入了血腥的癲狂中,越是鮮血淋漓,越是可以刺激到他。
“那就看你我誰更厲害了!”
刀劍相撞,每一刀他們都帶著不可消磨的殺意。
又是十幾個回合,謝政玄受到左手的影響,司寇自商一刀穿透了他的肩胛。
但司寇自商也沒落到好處,在這么多回合里謝政玄一直專攻他的腰腹,他也是勉強站著。
在最后一次雙方互相打到對方胸口處后,兩人雙雙跪倒在地。
體力的消耗加上兩場對戰和身上的傷,以及這致命的一掌,謝政玄靠著手中的刀才沒有倒下去。
遠處的看著晏枎虞心痛不已,四處尋找著有利的兵器想要上前幫他。
兩人皆是力竭,陽天和副將打的不可開膠,沒有辦法上前。
司寇自商強撐著站起,他沒有連續的消耗自然還能多撐會兒。
他拖著身體擦干嘴角的血,向已經快要沒有任何力氣的謝政玄一步步走進。
他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謝政玄口中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他身上有太多的傷,新的舊的。
司寇自商:“看…看來…要贏得……是我了。”
“殿下!”陽天邊防著對方的人邊大喊。
城墻上的十六衛已經把剩下的狼鷹軍趕到了城樓下。
現在城上就只有他們五個人。
謝政玄抬起眼皮,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傷勢嚴重的他卻還要撐著站起。
他從不會任人宰割。
可過重的傷扯著他無法起身,意識也逐漸渙散。
司寇自商狂妄的笑著,“謝政玄……你輸……”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只見三支利刃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不敢相信的轉過身,站在他身后的晏枎虞拿著從死了的士兵身上取下的弓箭,再次向他射出了一支利箭。
沒有半點猶豫。
“少主!”副將大喊。
司寇自商抬手摸了摸從胸口流出的血,連咳幾聲,鮮紅的血從他嘴中溢出。
他問:“為何……如此對我?”
看見這一幕,晏枎虞沒有做過多的表情,“我不允許你傷害他。”
司寇自商:“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情意?”
“咳…曾經是你,主動對我好的啊。”他像是不能相信她竟然會動手殺他。
“沒錯,可這不是你做出傷害我的理由,也不是我可以放過你的理由。”
“你就如此愛他,而恨我嗎……”司寇自商說著再也撐不住,徑直倒了下去。
晏枎虞走過去,在她路過他身邊時他還沒有完全斷氣,他扯住她的裙角,氣若游絲,喃喃道:“妧媆……母親……不要丟下我……”
說到最后一個字,司寇自商的聲音已經幾乎聽不見,緊跟著是逐漸閉合的雙眼。
看著這一幕,她垂下眸,隨即向十幾米外的謝政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