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罐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她快要回城時,楊遒騎著馬飛快趕來,瞅見晏枎虞問,“令尊呢?”
“回豫州了,道長有事?”
“是我將你留在皇都,我該是親自和你家父母大人說一說,讓他們知道你進觀會碰到一個什么樣的師父,也好放心些,你且回去吧,我去追他們。”
“哎。”
晏枎虞沒叫住,眼睛都沒來得及眨楊遒就急速出城去了。
晏海:“妧媆,舅舅看那道士的裝扮職位不低啊,他說是你師父?”
晏枎虞心中也納悶,讓她進觀,沒說還讓她拜師啊。
“大概是吧,具體的還要進了御云觀才知道。”
截止到今天,晏枎虞還不知自己上的是一艘怎樣的船。
進御云觀的日子定在晏父晏母離開的三天后,長夏時節的六月十六。
觀內著裝不能隨意,楊遒派人坐下弟子給晏枎虞送來了要穿的常服次縹羽帔方袍,一對兒犀簪,兩條絆頭帶子。
舅母谷柔手巧,給她梳好女冠固有的元寶髻,帶好簪/帶。
道別舅舅舅母,晏枎虞換好衣物跟著宮觀的人出門。
上馬車后她發現里面還坐著兩個人,前頭她還以為來頒詔的小道士說還有兩個人是胡謅的,沒想真有兩個人,年紀比她還要小許多。
晏枎虞和人搭了兩句話,問了姓名和楊遒的事,她才得知,人家兩個小孩兒是本來就要進道觀,不存在其他情況。
她心想,楊遒相當于是趁這機會加了一個她。
一個在巷口街頭算命的,搖身一變這次才多久,居然成了皇室宮觀最高級別的道士,且多加一個祈福使又不是賣菜,她深覺楊遒定是不簡單。
不知走了多久,晏枎虞見馬車停了下來,她探出頭環視了一圈周圍。
御云觀緊鄰皇宮,皇都城正北偏東地界,周邊都是各個官府的辦事機構,包括謝政玄所在的兵部也在其中。
“三位道友,可以下車了。”
穿著藍色道袍的小道士帶著二儀巾,和晏枎虞完全不同裝束。
一路進了御云觀,晏枎虞有種身處碧水青山的錯覺。
御云觀內部極大,她彎彎繞繞走了許久,同行的兩個人被送到了一個叫束心齋的地方,只有她還要接著走。
她不禁張口問:“敢問道友,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蘭雅齋。”
“蘭雅齋?”
“沒錯,就是無聞師叔住的地方。”
晏枎虞不知楊遒道號,接著道:“楊遒道長在哪兒?我想要找他。”
小道士笑道:“無聞師叔就是道友要找的人,你說的是師叔本名。”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楊遒住的地方,她抬頭望了一眼高懸的牌匾,念念道:“蘭雅齋,還挺會取名。”
小道士引她入內,她跟在身后。
“師叔,此次選來的祈福使到了。”
楊遒擺弄著手中的麈尾,“知道了,下去吧。”
“是,師叔。”
小道士一離開,恭恭敬敬站著的晏枎虞率先道:“枎虞有一事想問。”
楊遒還在繼續觀察麈尾,沒有抬頭看她:“你入我門下,應該自稱弟子,礙于你只待三年,為師就先不為你取道號,若是三年后你還有向道的心,我再為你取道號吧。”
晏枎虞沒反駁,想著楊遒沒有言而無信,拜到他門下也無所謂。
“好了,接下來你想問甚么,便問吧。”
“弟子想問,道...師父為何要幫我?”
他們明明非親非故,不過就見過兩面,他就能為自己求一道圣旨來。
楊遒抬了一下眸,“道緣,這也是為師第一次在街上攔住你的原因,你該是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收過弟子,你是第一個,緣分使然而已。”
晏枎虞明顯不信,覺得他另有所圖。
楊遒確實有其他想法,他只是不想看見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要是放任她在外,將會有太多自己預料不到的情況發生,還是將她放在觀內比較安全,便于保護。
根本原因,楊遒沒有想跟晏枎虞說,他認為今世的她不該被前世的仇綁架。
心愿她平平安安度過這三年,等他鏟除禍源,她只要無憂無慮去過她的人生就好。
“為師知道你不信,來日方長,你自會理解。”
楊遒手一揮,“去吧,你的廂房為師已讓人收拾好,缺甚么的話直接去百物齋找你去情師兄即可。”
見楊遒不肯說,晏枎虞想既來之則安之,她一心更在乎如何對付謝政玄。
御云觀為皇室宗親做事,王府、宮中時常會有人來請觀中人前往誦經。
她記得彧王府里的孟夫人就喜歡請人前去誦解讀經書,為此,她在兼涗齋中打掃了好幾日,就想側耳聽聽彧王府前來請人的規律。
外派事宜由兼涗齋負責,各府可以自主選人,也可直接派人前去。
她沒想到,楊遒會是孟夫人在觀內最崇敬的乾道。
晏枎虞心想,后面她豈不是可以經常性去往彧王府。
摸清了可以去王府次數,她把目光放在了謝政玄上朝的時辰上。
晚課后,她找到負責清掃觀門前石道的人,一看才知是熟人,那日和她一起進道觀的年紀比她還小的道士。
“和音小道友。”她輕輕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原來是枎虞道友,不知道友找我何事?”和音轉身道。
“我想問問,你清早大概甚么時辰打掃石道,明日就輪到我了,我擔心起晚了掃不完,那些官人要上朝,不想人家路過我們觀時門口還不干凈。”
本來她不用打掃觀門外,是她特意和人換了才有這機會。
和音思考了下,“大亓有規,凡是三品以下的官員逢一、五、九數上朝,三品以上幾乎天天要入宮面圣。寅時開始官人們就會陸續趕來,清掃道路用不了多久,就是打掃臺階上擦洗大門石像需要一點時間,道友接近寅時十分起來就可以,先掃路就好了。”
和音的話讓她想起,前世她與謝政玄在一起時,他幾乎天天都要入宮。
不過那時世子府離的遠,他幾乎寅時多半刻就會準時起床,每每出門卻也不忘和她溫存幾分,經常會說的話語是:“乖,妧媆,等我回來。”
為了能更加準確摸準謝政玄上朝的時間,她問:“那你清掃臺階大門的時候有見過兵部侍郎的馬車嗎?”
“未曾,主要是那些個馬車太多了,天色又暗,我沒細看。”
“不過,”和音話鋒一轉,“兵部侍郎應該會在寅時四刻來,有次我聽見兵部尚書與侍從說話,說兵部侍郎在后面,那時差不多就是寅時四刻左右,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每次上朝都是這個點。”
晏枎虞深思了下,寅時結束就不能入朝。
彧王府距離皇宮較近,謝政玄不必趕個大早,按照距離看,這個時間的確可信。
向和音道完謝后,她回到住的地方,仔細復盤了一下時間,就算計著和謝政玄來個“巧合”遇見。
晏枎虞甚至想著萬事就緒就等東風吹來,誰料,這東風吹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