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蘋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F市博物館,邱明月拆開紀(jì)念盲盒后,拿手機拍了照片發(fā)給E老師。
她說:“拆出來了一個唐侍女,有點歐。”
耳機里傳來E老師的聲音:“很可愛,等會我也去買個。”
“嗯嗯。”
文創(chuàng)店人來人往,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更別說如果E老師就是不愿露面的話,就算邱明月想,也沒有辦法在這么多陌生人中將他認(rèn)出來。
是她說想去C市見他一面,但被果斷拒絕,無論她如何請求,只好告訴他她就要離職了的事,也不算再用這個號了。
E老師問她為什么,她說因為他的聲音會讓他想起他的領(lǐng)導(dǎo),而她離職就是為了結(jié)束這場單相思。E老師說她如果是這個原因,是不是說明她根本沒把他當(dāng)成一個真人過,她說不是,正因為不是,她想見他一面。
她并沒有在威脅。
E老師最后同意了,只是他說換他來F市,并且可以的話,他們能先不見面。
E:我怕你見了我會失望。
邱明月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斬釘截鐵地回:不會。
戴著耳機的另類一日游就這么定下來了,邱明月認(rèn)真地做了攻略——上午先逛博物館,然后帶E老師去吃好吃的,下午天氣熱,可以遲點的時候再去打卡幾個室內(nèi)景點,傍晚去江灘乘渡輪,然后逛一逛商場和夜市。
從E老師發(fā)消息說他到博物館了的時候,他們連上了線。
藍(lán)天白云下,宏偉的博物館前陽光與陰影整齊平直。
接通后,邱明月第一句話是告訴E老師她今天的打包,一件淡米黃的短袖連衣裙,白色的防曬針織外套和白色的帆布鞋,“黑色頭發(fā)扎了高馬尾,你不用和說你穿了什么,就是如果你認(rèn)出了我,隨時可以來和我打招呼。”
她把沒能夠用于周訴身上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上面。
其實因著周訴,直到七夕前,她都好多天沒有回復(fù)過E老師。
七夕那天在線下門店,周訴給大家點了下午茶,難得的閑暇時間里,邱明月聽見幾個店同事悄悄討論著那個氣質(zhì)比夏日冰飲還讓人解暑的男人,并向她求證:“明月,聽說周總監(jiān)沒有女朋友,真的假的呀?”
邱明月心想這關(guān)她什么事,為什么要來問她,她咬破了一顆嘴里的珍珠,含糊道:“應(yīng)該吧。”
又聽著她們感慨、猜測,聯(lián)合為周訴量身打造了多款偶像劇劇情。
比如他也許曾有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情,看似高冷,實則一直在默默等待前女友回到身邊;或者他其實有一個可愛青梅,友誼以上戀人未滿,說不定還能來一場先婚后愛;又或者他的確還未等到他的真命天女,比起清冷女神,還是和陽光甜美的女生cp感更強。
邱明月在一旁默不作聲。她仿佛看見了愛慕周訴的自己的影子,又覺得自己哪里有這么單純年輕且健康的心態(tài),她從沒有想過周訴和什么樣的人相配,一心想著和他這樣那樣,進(jìn)行一些成人交流。
雖然是工作日,但商場內(nèi)的情侶特別多,滿是青春甜蜜的氣息,艷煞眾人。
又有人問她:“明月,你有男朋友嗎?”
得知她也單身,邱明月便被劃入了同病相憐的隊伍中,“情人節(jié)就應(yīng)該約會啊,好想有人送花啊,但我連和我說七夕節(jié)快樂的人都沒有!”
“七夕節(jié)快樂。”一人打趣接道。
“不要你的啦!”
邱明月也笑出了聲。
下班時,邱明月帶走了一束店里多出來的香水玫瑰,也有人給她送祝福,來自E老師的“七夕節(jié)快樂”。
在這之前,他在接連叁天給她發(fā)消息卻已讀未回后,懂事地不再打擾,但這一次,他又放下身段發(fā)來了祝福。
直到十二點過去,牛郎織女再度被鵲橋分開,邱明月也同樣沒有回復(fù),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
她想見他一面,為了什么、出于什么心理、會承擔(dān)什么樣的結(jié)果——她不想再考慮這些。
如果沒有周訴,E老師就只是一個她喜歡的男喘博主,她討厭周訴攪渾了自己生活與愛好之間的平衡,也討厭自己分不清虛擬和現(xiàn)實。
博物館正巧這天有民樂民舞表演,邱明月的位置在中間靠前的一排,她的左邊是兩個大學(xué)生模樣的男生,右邊是一對母女,前面則是一對情侶,座無虛席。
她并不知道E老師坐在哪里,但還戴著耳機的左耳里同時傳來空靈的笛聲,笛聲帶著觀眾來到了水鳴山澗之處,知道E老師也在這間演奏廳中,令邱明月覺得煙波浩渺,他們是長在同一片竹林中的兩根翠竹,雖不互相依偎,但一同隨風(fēng)沙沙作響。
接下來一天的形成也很順利,邱明月帶E老師去吃了一家高人氣粵菜館,邱明月和一個阿姨拼桌,在阿姨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下,邱明月不好意思再和E老師語音聊天,轉(zhuǎn)而文字交流。
阿姨很熱心:“小姑娘,你等會是不是有朋友要來呀?沒事的,我很快就吃完啦。”
“啊,沒有沒有,我就是……”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E老師,“您吃。”
E老師輕笑著問:“怎么了?”
邱明月只憤憤用文字回了一句:感覺今天都是我在說話。
E:“嗯,那你想聽我說什么?”
邱明月也不知怎得,思想突然歪了道,她耳朵發(fā)燙,疑心他是在開車。
傍晚在江灘,紅日懸空,邱明月看到了之前賣花給她和周訴的那個老太太,她一邊往輪渡的方向走,一邊和E老師說:“橋底附近有很多攤位,你看到了嗎?上回我領(lǐng)導(dǎo)就是在那個穿花色上衣的老太太那里給我買的花。”
溫?zé)岬慕L(fēng)拂面而過,E老師的回答散在風(fēng)里,邱明月不禁回頭尋去,江水茫茫,人群攘攘,對岸的燈光在此時接二連叁地亮起,姹紫嫣紅,有游客發(fā)出贊美的驚呼聲,也將邱明月的目光吸引了去。
邱明月:“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