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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在?!?
“嗐,沖我來的嗎?”長發(fā)男人的目光在周訴和邱明月之間轉了一圈,“同事?朋友?”
邱明月小口啜著酒,沒看周訴,聽見他回答:“同事。”
“那不就是朋友?”
周訴默認。
“喝點什么?”
邱明月點了杯慣喝的龍舌蘭日出,周訴點了杯尼格羅尼。邱明月有些沉醉于這一刻的心照不宣里,他們面對調(diào)酒師背后五光十色的酒柜,任由空氣中的酒氣熏染上裸露的皮膚,無端的光怪陸離里,好似世間最俗氣的一對男女。
“和他出來喝酒有什么好玩的?”調(diào)酒師向著邱明月調(diào)侃周訴。
邱明月看著周訴不笑不惱的臉,猜不準他和調(diào)酒師之間熟稔的程度,老老實實地說:“額……和我出來喝酒也沒有什么好玩的?!?
葉宋遠表情呆滯了一下,挑高了眉,看向周訴,后者借著手里的酒杯遮擋下半張臉,但低垂的眉目間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得?!?
“什么?”邱明月沒有聽清。
“我說,”葉宋遠清了清嗓,他從柜臺下找出一張卡片和一支筆,遞給邱明月,“難為你了,我請你喝一杯?!?
是一張DIY定制卡片,邱明月又看了看周訴:“就我嗎?”
“就你,你領導想喝讓他自己點。”
邱明月在金酒和朗姆中糾結,最后勾選了朗姆,沒耽誤她發(fā)問:“你怎么知道他是我領導?”
葉宋遠:“……”
周訴咳了一聲。
葉宋遠想到了借口:“那總不能你是他領導吧?哈哈?!?
邱明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但這個原因說得過去,她也沒太多糾結,將填好的卡片遞還給對方。
“當周訴下屬感覺怎么樣?”調(diào)酒師又問。
這個問題很耳熟,邱明月略一回想,記起來孟蘊之也曾經(jīng)問過她這個問題,當時她是怎么回答的?挺好的?
周訴將酒杯放下,不冷不淡地說:“別問些有的沒的?!?
“我又沒揭你短。”
邱明月覺得會和好友拌嘴的周訴有些新奇,她還真想知道,周訴的短,是什么?
酒精昏頭,待另兩人都齊齊看向自己時,邱明月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心里話說出來了?頓時面紅耳熱,舉起雙手狡辯道:“啊,不是、不是,我亂說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宋遠看熱鬧不嫌事大:“沒問題呀,你想問什么,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是不是?!鼻衩髟潞薏坏谜覀€地縫鉆走,口不擇言,“我去下衛(wèi)生間。”
葉宋遠看著邱明月落荒而逃的背影毫不客氣地大笑,直到周訴冰涼地看過來,才訕訕收起來了笑聲,但想到自己老板的身份,又挺直了腰板,他朝邱明月的酒杯努了努嘴:“上周五你看的也是她吧?”
周訴玩著酒杯拒絕回答。
“挖人墻角???”
“那不是她男朋友。”
葉宋遠覷著周訴的神情,心里無聲地吹了記口哨。
他和周訴認識也有幾年了,獨身俠,一直沒見他和誰交往過,上周五難得來了一趟,結果一臉沉郁,最后被他逮到是在偷看樓下某個姑娘,今兒一見,居然還是他下級。
他還以為周訴是墨守成規(guī)的老古董呢。
“認真的???”葉宋遠問,“不過小弟我作為過來人我得勸你一句,老祖宗說得對,兔子不吃窩邊草,你這搞不好得是性騷擾?!?
也不知道周訴聽沒聽進去,又尋思他說這些對周訴而言都是多此一舉。
眼瞅著那女孩就要回來了,白色短袖、藍色牛仔褲,在搖晃肆意的人群中,跟夏天清晨陽光里的一朵花似的,他倒不知道原來周訴喜歡這種類型。
“但郎有情妾有意的話也說不好?!比~宋遠又說,“我看人既然愿意和你出來吃飯喝酒,應該對你也有點意思吧,總不能是抱著應酬的態(tài)度來的吧?不過你長這樣,估計也沒有哪個女人會對你沒有意思?!?
應酬?
周訴還真沒想到過葉宋遠說的這一可能性,想了想以邱明月的性格,未嘗不會在心里吐槽。
之前以為她喜歡他,結果轉頭就相親去了,相親完又給他發(fā)那些東西。
當他是什么?
此刻她重新坐回了他身邊,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用霧蒙蒙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周訴假裝不知,喝了口酒,借著苦味壓下繁蕪的念頭。
她對他確實一直都是類似“應酬”的態(tài)度吧,只是有她喜歡的聲音,而在網(wǎng)上,她的選擇就更多了,“E”只是她可以打賞的眾多男人中的一個,那么他能夠回應給予什么呢?
周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