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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一個受害人對殺人犯的家人寬容一點?”蘇靜的情緒也很激動,她指著肇事者的家人質問面前跟她辯論的嘉賓,“我覺得你真是太可笑了,你憑什么對受害人提出這樣的要求?如果說在這個案件中,肇事者承擔著殺人犯的角色,那么他的家人就承擔著幫兇的角色。因為肇事者正是以自己家窮,承擔不起醫療費為由逃逸的。可是他們現在不但不覺得羞愧,反而——““你怎么知道他們不覺得羞愧,不覺得后悔呢?他們明明都在各種場合下表達了自己對陳墨的歉意——”
“請不要在替罪犯辯解的時候提及受害人的名字好嗎?請對面的嘉賓保持一點點的廉恥心。而且我認為如果他們真的覺得羞愧,覺得后悔,就不會在得知受害人康復以后跑去騷擾受害人,更不會站在這里請求社會的寬恕。因為真正的寬恕并不是你裝模作樣的跪一跪就能得到了,同樣的,法律的威嚴也不允許違背法律之人以貧窮為借口為自己開脫。這就是我的觀點……”
“……”
隨著這一期法制節目的播出,社會上討論這件事的人更多。而辯論的焦點也從案件本身發散到肇事者的家人有沒有資格當面請求受害人的原諒,受害人應不應該原諒肇事者的家人,甚至是外界輿論有沒有資格強迫受害人原諒肇事者的家人等等等等……
因為陳墨再一次的引起了網上和社會上的熱議,《周五樂翻天》也臨時決定將陳墨幾人錄制的節目提前到這周五播出。香蕉臺隨后在電視和微博上紛紛公布了這一決定,立刻引起了網友的關注。等到節目開播的時候,這一期的收視率也成功突破了5%,最高峰的收視率是在陳墨出場和季澤斗舞斗琴的時間段,直接突破了5.8%。
這樣超高的收視率直接打破了香蕉臺這幾年的收視記錄,而且節目播出后也廣受好評,收視口碑雙豐收的結果讓香蕉臺和《周五樂翻天》的節目組對陳墨更有好感。再加上楊欽東的打點,以及由陳墨參演的《少年天子》也即將在湖南臺播放,香蕉臺于公于私都不忘記在線上線下替陳墨做好軟公關。就連隸屬于香蕉臺的藝人主持人也紛紛在媒體和網上支持陳墨的維權活動。其他跟陳墨相熟的藝人諸如黃勵新、林夏、費雨辰、孫沄、原皓彬、張導,以及跟陳墨打過交道的王導、陳昱修、金婉秋等人更是不用多說。就連陳墨的就讀的華京實驗一高中的官方微博,以及同樣隸屬于華夏娛樂的藝人也紛紛看在楊欽東和媒體關注度的面子上,紛紛站出來力挺陳墨。
這種情況下,即便網上依舊還有些可憐肇事者,認為陳墨太冷漠可以再寬容一些的聲音,也紛紛被壓制到最低。之后又有人匿名爆料出陳墨從上小學開始,每個月都會給希望工程捐款,數額從五十元到伍佰元不等。其后華京的兩家敬老院和一家孤兒院也紛紛站出來表示陳墨每到寒暑假都會買東西來探望老人和孤兒,這種行為一直持續到陳墨十六歲——也就是陳墨被肇事者撞傷昏迷之前。
“真是太可怕了。因為之前的新聞隱瞞了受害者的消息,我們并不知道在陳墨同學身上發生的事情,還有些納悶陳墨同學怎么突然就不來了,院里的老人(孩子們)都很想念他。真沒想到他居然遭受了這么可怕的事情……只能說好人有好報,希望他以后都能健健康康的……”
這是記者在采訪敬老院院長和孤兒院院長的時候,她們的回答。
這樣意外的爆料立刻讓網上那些評價陳墨太冷漠太吝嗇的言論沒有了立足之地。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孩子,能夠在長達十年的時間中每年不拉的捐款做好事,別說是愛心和耐心,就算是這一份持之以恒的毅力也不是誰都有的。
因為這一則消息是被網友直接爆料到網上的,其后敬老院和孤兒院的相關人士也是自己找到了媒體進行爆料。楊欽東欣喜之余,還有些埋怨陳墨為什么沒把這件事早點告訴他。畢竟世人都喜歡乖巧且充滿正能量的小孩,如果楊欽東早知道這些事情,肯定會炒作的更加符合他們的期望。
而陳墨對此也只能報以苦笑,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就連陳爸陳媽也都沒注意過,雖然家境比不上自己,但這個世界的陳墨也跟他一樣,手里不缺零花錢。又因為陳墨從小乖巧聽話,陳爸陳媽更不會打聽陳墨究竟把錢花到哪里去了。
這讓陳墨越發深刻的體會到原身的正直善良,而他對此所能做的,也僅僅是拜托楊欽東繼續向希望工程、敬老院和孤兒院捐款。
“這也算是繼承了他的遺志吧。”陳墨暗暗想道。此時此刻,他突然強烈的希望那個少年是真的在他的身體上復活了,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如陳爸陳媽善待自己一般,善待那個少年。
因為他是值得被這樣對待的。
而當這些消息得到證實以后,原本就對陳墨的經歷充滿了同情的網友更加克制不住自己對陳墨的喜愛,紛紛以各種行動來支持陳墨。更是直接導致了《漢武大帝之少年天子》這部電視劇在播出以后,收視率直接突破了15%。簡直創下了近十年的收視率新高。
而陳墨在劇中飾演的韓嫣,也因為扮相夠俊美,人設夠招人,演技夠到位等等原因廣受大眾好評。廣告代言商業代言更是紛至沓來,簡直讓楊欽東挑到手發軟。
各大媒體、綜藝節目、法制節目見狀,也紛紛通過經紀人和經紀公司給陳墨發出邀請函,想要邀請陳墨參加他們的節目,或者希望陳墨能接受他們的采訪。
因為有楊欽東和華夏娛樂經紀公司的公關,眾多媒體在這件事上紛紛站到了陳墨這一邊,投桃報李之下,陳墨也不得不接受大部分媒體伸過來的橄欖枝。不過他在上節目或者接受采訪的時候,更多的卻是宣傳電視劇和即將由他出演的兩部電影《三國之東吳傳》和《時光日記》。
這個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為什么王導、陳昱修和金導明明跟陳墨沒什么關系,居然會在陳墨出事的第一時間站出來表態。原來大家還是要有合作的。
旋即圈內又紛紛羨慕陳墨的際遇,畢竟剛出道就能參演大投資電影的重要角色,小投資電影的男主角,這種經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更別提剛出道就能被華夏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以白金合約簽下來力捧,看來這個陳墨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穆家,平均年紀都已經超過六十歲的穆老爺子和穆老太太并肩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正播放著《漢武大帝之少年天子》這部電視劇中,韓嫣被太后賜死的一幕。
精致的服裝妝容和華麗的背景道具越發襯托出韓嫣的俊美超逸,而在陳墨富有感染力的表演下,劇中的演員也紛紛入戲,跪在未央宮前披頭散發,跪著祈求母親能饒恕韓嫣的少年皇帝,傾盆而下仿佛能洗刷世間一切的瓢潑大雨,在凄美的片尾曲的襯托下,悲劇的效果被渲染到極致。
看著韓嫣最后死在漢武帝懷中的樣子,終于忍不住淚崩的穆老爺子和穆老太太立刻從懷中的紙巾盒中抽出紙巾擦眼淚,穆老太太更是一邊哭一邊念叨:“多好的孩子呀。長得這么好,戲也這么好,那個王太后怎么舍得殺了他呢……”
穆老爺子也說道:“是啊,聽說這個演員本身也很不錯。年紀雖然小,但學習非常好,能力也不錯,心性又善良,最近發生的事情我也有關注。那個肇事者的家人實在是太無恥了,怎么可以這么逼迫一個孩子,還是一個這么好的孩子,良心上怎么過得去……對了,你不是喜歡男孩子嘛。就算喜歡男孩子,也要找這樣的帶回來才行。”
最后一句話,穆老爺子是轉過頭去,對著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陪他們看電視的大兒子說的。
穆老太太聽到老頭子這一番話,立刻眼睛一亮。轉過身對著大兒子說道:“對啊對啊,就算喜歡男孩子也好,總得帶回來一個才行。就把這個少年帶回來吧。試著相處一下也好。我可不想聽二房三房的人在過年的時候,揪著你到底是同性戀還是無性戀的事情不放。”
穆余聽到父親母親這一番話,臉上表情沒變,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電視上。
第33章
陳墨接到穆余電話的時候,他本人正在華京證券交易所三樓的vip包房,按照裴清爵的指示進行第一次“實戰演練”。
裴清爵交代給他的任務聽起來很簡單——就是每天從浩瀚如海的股票中挑選二十只進行交易,并盡量確保自己能在最低的時候買入,最高的時候賣出,同時要保證不論盈虧如何,每次入手出手的時候都必須毫無保留。換句話說,贏就贏個徹底,輸也輸個徹底。考慮到種種因素,第一次的“實戰演練”為期一個月。也就是說,陳墨需要在一個月內購買六百只股票,并且盡量保證自己的決策沒有失誤。
“可是這有什么意義呢?所有人都知道炒短線既耗費精力又不賺錢?”雖然對金融方面沒有什么研究,但自家大哥好歹被譽為金融界的商業鬼才,陳墨即便是耳濡目染,也知道裴清爵交給他的任務有多不靠譜。
“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不要提問,不許質疑,聽話照做就可以了。”裴清爵隨口敷衍了一句,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看在你這些日子還算努力沒偷懶的份兒上,破例為你解釋一次。這么做并非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考驗你的眼力、分析能力、判斷能力以及心理素質。”
裴清爵盯著陳墨的眼睛,緩緩說道:“金融行業跟別的傳統行業不太一樣,相對而言,它有著更大的隨機性。競爭還是合作,忠誠還是背叛,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你永遠都看不清楚。大莊家有可能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散戶也很有可能毫無防備的贏個大滿貫。一夜暴富或者一夜間傾家蕩產的例子更是屢見不鮮。你不能保證自己會一直贏下去,但你可以保證自己在全盤皆輸以后,還有翻盤重來的心理素質和能力。就從炒短線開始吧,不管是盈還是虧,當你習慣了就會發現這些東西其實也不過是一堆數字。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有做到那種程度,你才是一個合格的操盤者。”
陳墨留意到裴清爵在說話時的神情口吻,莫名就覺得這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陳墨從兜里掏出手機,發現電話是穆總打來的。陳墨下意識的挑了挑眉,沖著裴清爵指了指手機,裴清爵做了個“你隨意”的動作,陳墨報以一笑,然后打開房門在走廊上接了電話。
電話里穆余詢問陳墨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晚飯——為了答謝陳墨那晚請他喝粥。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穆總還特別強調自己按照陳墨的口味挑了一家川菜館。
“聽說他們家的水煮魚做的非常不錯。你愛吃麻辣燙,一定也愛吃水煮魚。”
“你不是胃不好嗎?怎么可以吃川菜?”陳墨挑眉反問。
電話里穆余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也有不辣的。”
陳墨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們公司對面有一家食為天,他家的菜味道也不錯。要不換我請你吧,正好有件事情要謝謝你。”
穆余聽到陳墨的話,稍稍有些意外。不過在陳墨的堅持下,還是答應了下來,然后問道:“你現在在哪兒,我開車去接你。”
陳墨回了華京證券交易所的位置,電話那頭穆余微微垂了垂眼眸,開口說道:“那我們還真有緣分,我恰好也在附近。”
十分鐘后,穆余開車到了華京證券交易所的門口。正好看到陳墨和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站在馬路上道別。
華京的冬天很冷,西北風夾雜著殘雪呼呼刮過。街上的行人都恨不得全副武裝把自己包成一個熊,陳墨卻仗著自己年輕火力旺,只在灰色的圓領針織毛衣外面穿了一件迷彩色的羽絨服,敞著懷兒,連圍巾也沒系。就這么站在周圍來來往往的粘豆包中,異常矚目。
穆余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隨手拿起自己的深灰色羊絨圍巾下了車,走到陳墨面前,開口說道:“天冷,把衣服穿好。”
那眉頭皺的,如果兩個人不是站在街上,陳墨甚至有種他會把圍巾直接圍到自己脖子上的錯覺。
真的好像自家那個看上去冷淡漠然,實際上總是洛里啰嗦碎碎念個沒完的大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