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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系列的舉動并沒有被陳墨放在眼中,他雙手插兜,態度閑愜,輕飄飄的瞥了季澤一眼,開口說道:“容我提醒,你現在這么抓著我,如果我反擊的話,絕對屬于正當防衛。這么多人都在看著,只要我在你松手之后不再糾纏,就算我掙脫你時動作太大對你造成了什么傷害,也用不著賠醫藥費。你猜我只需要動一下,能不能打斷你的骨頭?”
陳墨這一句話出口,季澤立刻想到網上熱傳的陳墨夜總會打人的視頻,立刻嚇得冷汗直冒。握著陳墨衣領的手也不安的松了緊,緊了又松。
陳墨看著季澤滿頭大汗卻色厲內荏的模樣,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旋即視線冰冷的凝視著季澤的眼眸,滿臉戾氣的喝道:“松手!”
季澤也滿臉兇狠的瞪著陳墨。看著陳墨臉上的表情漸漸轉為不耐煩,季澤不甘心的攥住陳墨的衣領,在陳墨動手之前,終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開了手,有些頹然的退后兩步。
原本一觸即發充滿火藥味的氣氛立刻和緩了一些。
下一秒,呆在后臺的嘉賓和工作人員全都情不自禁的喘了口氣。
陳墨有些嫌棄的看了眼自己被揪的皺皺巴巴的衣領,不高興的皺了皺眉。視線掃過一直站在對面死死瞪著他的季澤,滿心火氣的陳墨挑眉說道:“怎么,不服氣?”
季澤冷哼。
陳墨想了想,說道:“你也會彈鋼琴是吧?”
季澤不回答。
陳墨自顧自的說道:“你看我不順眼。我無緣無故被你這么對待,也覺得心里憋屈。想要打你一頓,欺負你這么個弱雞又有點勝之不武的感覺。怎么辦……要不然我們按照行內的規矩,用斗琴的辦法來解決矛盾吧。”
“斗琴?”一句話出口,季澤下意識重復道。
陳墨點了點頭,視線一直盯著季澤,開口說道:“不是會彈鋼琴嗎?我們兩個就斗琴。輸的人要給贏的人道歉。當著所有人,還有現場觀眾的面,給贏的人道歉。”
看著季澤有些錯愕的樣子,陳墨冷笑道:“不是不服氣嗎?因為媒體隨便亂取的稱號就能遷怒于人,還想以大欺小的‘前輩’。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怎么樣。要知道尊老愛幼雖然是我朝的傳統美德,但也不是所有年齡大的人,都配得上一句‘前輩’。”
第26章
“斗琴就斗琴,難道我還會怕你不成——”
“不行!”
聽到陳墨提出以“斗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也覺得滿心憋屈的季澤腦子一熱,剛要答應下來,就被人截住了話口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事發時候一直在前臺暖場的幾位主持人,還有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的季澤的經紀人秦玉瓊都堵在門口。剛剛出演反對的正是季澤的經紀人秦玉瓊。
秦玉瓊是個三十來歲,相貌雖然不算出眾,但周身氣韻十分迷人的知性美人。她披散著一頭深酒紅色的垂肩卷發,身上穿著一套經典款的黑色v領蝙蝠袖套裙。略有些寬松的套裙根本掩不住秦玉瓊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柔滑的絲綢質感與深酒紅色卷發的搭配更加令人注意到她白皙嬌嫩的膚色。腳上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在走路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如香風一般拂過后臺,霎時間,似乎連這里的氣氛都明亮柔和起來。
她笑容溫婉的沖著大家頷首示意,匆匆走到季澤面前,開口問道:“很抱歉,剛剛我不在現場,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能替我解惑嗎?”
幾個主持人也跟著秦玉瓊走過來,笑著跟眾人插科打諢的閑聊,竭力緩解后臺僵硬的氣氛。他們是從導播的口中知道這件事兒的,立刻趕了回來。畢竟兩方都是節目組請來的嘉賓,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兒,對節目組影響也不好。
季澤臉色不太好的看著秦玉瓊,目光有些躲閃的說道:“沒什么。”
“沒什么?”秦玉瓊莞爾一笑,又看了楊欽東和陳墨一眼,開玩笑似的說道:“可惜剛才的氣氛卻不像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該不會是你又沖別人亂發脾氣了吧?”
說完,秦玉瓊根本不等季澤回答,就沖著楊欽東說道:“不過就算是阿澤不懂事,向陳墨同學發了脾氣,相信有東哥在場,一定給小同學出氣了吧?反正阿澤在東哥面前不聽話,一定會受到教訓的。既然是這樣,那東哥和陳墨同學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不管怎樣,待會兒錄完節目后,我和阿澤請大家吃東西,一來是慰勞大家辛苦了,二來也算正式給陳默同學道個歉。東哥是個大男人,該不會這點面子也不給我這個小女子吧?”
“憑什么啊,他們兩個合起伙兒來罵我,憑什么我要給他道歉啊?斗琴就斗琴,難道我會不如他?”沒等楊欽東和陳墨說話,季澤先炸毛了。咋咋呼呼的反對起來。
秦玉瓊輕飄飄的瞥了季澤一眼。就見原本氣鼓鼓跟個球兒似的季澤一下子就憋了。憤憤的看了陳墨一眼,再不出聲。
秦玉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楊欽東也不能默不作聲。只見他也輕笑道:“可不敢當。圈內誰不知道秦姐你的厲害,我可不敢把你當成小女子。”
“那東哥給不給我這個面子呢?”秦玉瓊笑著追問道。
楊欽東也笑瞇瞇的看了陳墨一眼,聳肩攤手的道:“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啊!得聽我們家小墨的。”
秦玉瓊聞言又是一笑,眼波流轉笑意盈盈的看向陳墨,軟語問道:“那不知道陳墨同學愿不愿意給姐姐這個面子?待會兒姐姐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氣氛原本還很劍拔弩張的,被秦玉瓊這么一攪合,如果陳墨再追究下去,倒有點咄咄逼人了。可要是就這么放過了季澤,陳墨又有點不甘心。而且他也不傻,單看秦玉瓊自打出現后的氣場以及楊欽東對她的隱隱忌憚,陳墨就知道這個女人看起來優雅知性,溫柔可人,可她的手段也必定漂亮。陳墨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兒被秦玉瓊這么個漂亮女人嫉恨上。要知道不管年紀多大,當一個漂亮女人恨起一個男人來,總會有各種各樣的辦法來找麻煩。
陳墨剛剛出道,并沒有意愿為自己樹立一個漂亮而強大的敵人。
想到這里,陳墨莞爾一笑,開口說道:“能跟姐姐這么漂亮的美人吃飯,我當然高興。就不知道季前輩愿不愿意了。”
要知道吃飯的前提可是季澤向他道歉。
秦玉瓊順著陳墨的目光看向季澤,不動聲色地笑道:“他當然愿意。”
話音未落,只見季澤冷哼一聲,突然大步流星的走出后臺,出了門后還不忘重重的關上大門,發出“乒”的一聲。
秦玉瓊笑容不改,反倒是陳墨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沖著秦玉瓊笑道:“看來季前輩不太愿意。”
“干嘛叫季前輩這么生分,你叫他季哥就行了。聽說你的鋼琴彈的也特別好,有時間你們兩個好好談一談,沒準兒還能成為好朋友呢。”秦玉瓊說完,又向楊欽東笑道:“怎么樣,待會兒賞臉嗎?”
楊欽東笑道:“美女相邀,自然要賞臉的。”
“既然賞臉,那我可就當這件事情揭過去了。東哥你看,那件事情是不是也揭過去了?”秦玉瓊說著,視線往角落里瞥了一眼。只見那里早已空無一人。
楊欽東故作不知的笑問,“什么事情,我怎么聽不明白?”
“東哥這么說就沒意思了。”秦玉瓊笑著傾身上前,湊近楊欽東耳語道:“小丁手里的錄像啊。東哥這么老道的人,何必跟我打啞謎了。娛樂圈就這么小,說不上哪天誰用得上誰,咱們兩個和氣生財不好么?”
楊欽東玩味的勾了勾嘴角,嗅著秦玉瓊發上的幽香問道:“怎么和氣生財?”
秦玉瓊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看了陳墨一眼,建議道:“都是一個圈子里混的,‘斗琴’什么的太傷和氣了。要不改成‘以琴會友’怎么樣?反正阿澤和陳墨同學都是以鋼琴見長,又都被媒體封為具有原創天賦的鋼琴王子。這么有緣分有默契的事情,遇見了自然要會一會,相互熟悉一下,然后因為欣賞彼此的才學而一見如故……你們覺得怎么樣?”
香蕉臺方面自然沒有意見。其實不論是斗琴還是以琴會友,只要這個環節一出,關注度和收視率必定蹭蹭上漲。這種炒作方式可比在節目上爆料八卦和藝人的隱私高端的多,不但能拉高收視率,還能提升節目在觀眾心中的形象,這種機會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從中獲利居多的電視臺和節目組方面絕對是樂見其成。
至于楊欽東這一邊,只要陳墨能坐下來跟季澤一塊兒比試琴藝,甭管是以“斗琴”還是“以琴會友”的名義,甭管是輸了還是贏了,只要炒作和公關的力度做到位,都是件能宣傳自己,提高在觀眾心目中的影響力,以及圈粉的好事。
陳墨這小子平常做事兒心里都沒個數,不過每次逢兇倒是都能化吉,這次又提出“斗琴”這么好的點子來,雖然陳墨是為了意氣之爭隨口說出來的,但是楊欽東身為娛樂圈內的金牌經紀人,當然不會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