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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宴會場地到凈心閣秘境有一段冗長清幽的青石路徑,但因六境大會參會者眾多,青石板路不復清幽,不時有行人經過,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皆是驚恐地退步三尺。
秦瑟跟在楚戎身后,手中森亮的斬魂戰意凜然,強勢斬斷了一切路人的窺視。
待到進入秘境徹底隔絕了外界,秦瑟那股囂張氣焰像是迎頭一盆冷水傾潑,呼地滅了,仔細看還能看到火焰熄滅時蒸騰的白氣。
楚戎停下腳步回身,好整以暇看著神色懨懨的秦瑟。
秦瑟腦子里思索著如何狡辯,毫無防備撞上了楚戎堅硬的胸膛,眼淚驀然飆出眼眶。她捂住鈍痛的鼻子,悶聲悶氣道:“你這是打我鼻子嗎?”
楚戎一言不發,就那樣似笑非笑注視她。
這招殺傷力遠比秦瑟同他打過的幾百場架的任何一招都要大,秦瑟兩股戰戰,想也不想哐當丟下手里的劍,一把死死抱住楚戎。
“我錯了,你別生氣。”秦瑟鵪鶉似的把腦袋埋在楚戎的胸口,低聲細氣道。
楚戎捏了捏她的后頸肉:“你哪兒錯了?”
秦瑟:“我不該和林鶴鳴走得太近。可那是沒辦法的,他抽簽抽中我了,就要一路接待我。我拒絕過他,可他一旦被拒絕就要哭不哭的,我看著覺得良心痛。”
楚戎冷笑:“你只對他有良心,換作旁的人,不僅不會良心痛,還會打他一頓吧。”
秦瑟為自己的人格辯白:“可他夸我漂亮善良正直大方哎,我對有品味有眼光的人一向是有良心的。”
楚戎:“瑟瑟,不只有他夸你漂亮善良正直大方。”
秦瑟:……
楚戎又道:“你很喜歡熱情、溫暖、開朗,長得像狗的少年?可惜我與這樣的少年大相徑庭,否則,你應該就會喜歡我的吧。”
怎么一個兩個都來這套啊?要跟我算賬就不能好好算賬嗎?吃準了我信這套是吧?秦瑟腹誹道。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秦瑟實際行動又是另一回事。
她踮起腳尖,手捧著楚戎的臉黏糊糊地親,親一口說一句:“我只喜歡你。”
楚戎摟住她的腰,垂首閉眼方便她親,下巴、臉頰、鼻梁、眼皮、額頭,秦瑟統統吻了個遍。
不知過了多久,楚戎終于被漫天遍野的“我只喜歡你”哄開心了,捏住秦瑟的下巴,以唇舌堵住了她那張說著甜言蜜語的嘴。
秘境中是遮天蔽日的濃霧,濃霧掩蓋了所有色彩,唯余無邊無際的白,行人在此中無不迷失方向。
楚戎擁著秦瑟,接了一個安靜綿長的吻。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交織纏綿,成為鋪天蓋地的白中唯一的烙印。
宴會過半,秦瑟楚戎一前一后全須全尾回來了。
沒有狼狽、沒有流血、甚至那股針鋒相對的勁兒也沒了,仿佛他們僅僅將才出去只是為了握手言和。
應鐘和林鶴鳴你一言我一語扯頭發扯了好半天,看見無事發生的兩位心情不可謂不復雜,深有一種我為你對抗整個世界,你卻愛上了世界的荒誕感。
應月內心也很復雜,她復雜的點和扯頭發的兩人不同,因為她敏銳地發現了秦瑟和楚戎幾不可察的微微紅腫的嘴唇。
難道……他們……用嘴巴打架?
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涌上心頭,應月重重地晃了下腦袋,努力驅除某些罪大惡極的東西。
他們一定是互相打嘴巴了,一定是!
應月神飛天外之際,外面忽然走進一個神色慌忙的弟子,他附到右側首座的徐萌萌耳邊說了句話,徐萌萌登時嚴肅起來,遣人來詢問楚戎。
楚戎茫然道:“師尊亦未與我提及要參加此次六境大會,他或許是一時興起。不必重禮,師尊不在意這些,在我旁邊加個位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