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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工頭的組織協(xié)調能力很強,即使是村民也很快按他們所擅長的分好工,有條不紊。
村頭大槐樹下是婦人嘮嗑的聚集地。
“娉婷娘,你們二房這些日子賺海了去吧!”一個滿臉刻薄相的婦人故意湊到柳氏身邊問道。
“這我怎……”不知柳氏想到什么瞬間改口:“應該是吧,老二家的口風緊,不然怎么全家都換上了上好的棉布裙,我們老爺老太太還有一人一身呢?”
“那你這大伯家就沒任何好處?”平時和柳氏關系好的王氏深了解柳氏的本性。
“可不是嘛,現(xiàn)在的老人摳著了呢,他們家吃香喝辣,別說我們了就是爹娘也就是面上光,除了一身衣服也別的了。”柳氏得了機會不遺余力的抹黑左家二房。
“婷兒她大伯娘,你怎么能這么說,讓你婆婆聽見了又要去大林子家鬧了。”好在還有人說句公道話。
“三奶奶,是我的不是。這不是話趕話瞎說的嗎?”柳氏嘴里道歉,心里卻不以為然傳到老太婆耳朵里才好呢。
村口的小口角沒多少人在,左長林家更沒人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村長就到工地忙個不停,“村長,早飯好了,就在工地吃了吧!”一個幫工的婦人看村長要回家說道。
“不了,老婆子已經(jīng)準備了,我這當村長哪能占村子的便宜。”說完一甩袖瀟灑的走了。一路上村長不時的觀察一下村子的情況,頗有幾分視察的意思。
“老婆子,飯好了沒?趕緊的,工地上還忙著呢。”村子一進門就嚷嚷上了。
“嚷嚷什么,你個死老頭子誰不知的你這個村長為了建學堂人都瘦了兩圈了,就不能在工地吃一回嗎?”村長的老婆王氏埋怨道。
“這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婦人,你懂什么,左家老二一家搭上了劉官人,這錢又是劉官人出的,你說是一個村長能那么干么,那樣劉官人有好事還能想起我們左家莊嗎?”雖然嘴上不痛快,村長還是解釋道。
“還真是,還是老頭子又遠見。”王氏笑瞇瞇的說道。
“知道,也和幾個兒媳婦說說,我看她們有些不著調。”莊戶人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村長嘴里吃著飯,也不耽誤正經(jīng)事。
“我知道怎么做,保證不誤事。”兩人相處多年,默契那是杠杠的,王氏當下保證。
“行,我走了。”起身的時候手里還拿著沒啃完的雜面饅頭。
“哎,你個老頭子,你在吃的點,你還以為你還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呢?”王氏看村長吃的急不禁埋怨,可扭頭哪還有村長的身影。“這個急性子的老頭子。”
轉身王氏就看見自己的小孫子揉著眼睛:“奶奶,小波餓了。”
“小波,奶奶的乖孫,來這是奶奶蒸的蛋羹。”王氏馬上慈祥的抱起了小孫子,暫時把琢磨怎么敲打兒媳婦的事放到了一邊。
瑞婷也想湊湊熱鬧,奈何女孩不能下地基,她只好挑陽光不是很強的時候遠遠的瞧了一下工地,所有人正是干得熱火朝天,才兩天的功夫已經(jīng)挖好了地基。
現(xiàn)在正個左家莊很是閑人,然事情總有意外,柳氏那天的話還真如柳氏所愿傳到了寒氏耳中。
寒氏這幾天越想越憋屈晚上在被窩里就跟烙餅似得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老太婆,你又瞎琢磨什么呢,快睡覺。”左老頭被寒氏整煩了了,訓斥道。
知道老頭子不站在自己這邊,寒氏輕哼一聲消停了,心里卻琢磨這明天去老二家證實一下。“老二這個不孝的東西,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第二天傍晚看了一眼周圍寒氏把柳氏叫到了跟前:“柳氏,村子說的可是真的,老二家的有錢了。”
柳氏見寒氏還有些遲疑,裝作尷尬的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婷兒那丫頭給了花兒尺頭做衣服是真的,其他就不知道了,娘這也不能說明老二家就發(fā)財了呀!”
站在角落里的娉婷知道這是娘的一貫套路,就連她的話也聽不進去可奶每次都上當。
柳氏看寒氏氣鼓鼓的樣子暗自欣喜,接著說“二弟這才分出去就過好了,也不知道我們什么才能過好了。爹娘見天的勞累,可咱們連個藥錢都攢不下,都上我們不孝啊!”完事還假模假樣的嚶嚶氣來。
寒氏氣的說不話,可是她滿肚子的邪火沒地方發(fā)。好半響寒氏怒道:“都有尺頭送人了,這還沒錢嗎?這個你別管,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老二房那作死的賤丫頭,有好東西不知道給自己,竟然便宜了別人,白白養(yǎng)了這賤丫頭這么幾年,上次怎么就沒掐死她,這是要氣死她。
寒氏的話正合了柳氏的意,柳氏見寒氏怒火沖天的樣子,就知道達到了她想的目的,于是答應一聲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十二章 齊送信
柳氏根本不知道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已經(jīng)被娉婷和經(jīng)過的左宸朗給聽了去。
左宸朗是來給爺爺奶奶送燉肉的。這些天左長綿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上工,丁氏心疼自家男人,于是做了燉肉,一家人還沒吃上一口。這不,先送到老宅來了,沒想到會聽到這樣過分的事情。
左宸朗看著手里的大碗,想了想還是回去給爹娘送信兒去了。
左娉婷看著柳氏轉過來滿臉的算計,心里沉了沉,這娘也太過分了平時仗著長嫂的身份欺負三個嬸嬸也就罷了。上次更是差點要了瑞婷的命,現(xiàn)在二叔家稍稍過的好了點,就要被算計了。娉婷急的在院子里跺腳。
“當家的,來多吃點兒,這些天你可累壞了。”丁氏雖然潑辣,可明理而且真心對自家人好。
“這有什么,修學堂可是村里的大事兒,這以后啊,我們努把勁兒宸亮和宸朗都讓他們去學堂。”左長綿滿面紅光,村里的學堂建成了,收益的可是他們自己的子孫后代。所以這些天也放下手中的生意專心上工。
“真的?那敢情好。”丁氏聽左長綿如此打算也興奮。
“我行嗎?我都十一了?”這些天宸亮也在工地當小工,聽了有些遲疑。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要你考狀元,你能識幾個字也是好的,爹不強求。”左長綿人倒是開明。
正說著話呢,左宸朗急匆匆的端著那碗肉回來了。“怎么回事?這么大個人也沒個穩(wěn)重氣兒!”左長綿因為兒子打斷自己,頗為不悅。
“對不起,我錯了。爹,我剛剛在老宅門口聽到大伯娘慫恿奶奶要找二伯家麻煩,我一著急就端著肉回來了。”宸朗看父親的臉色不好趕緊道歉,還口齒伶俐的說明原委。
聽了兒子的話丁氏夾著飯的手一頓,嘆了口氣說:“他大伯娘這是眼紅了,攛掇著娘去套好處啊,這要是得罪了劉大官人可咋整?”
宸亮說道:“上次想賣瑞婷不成,這次還不知奶要多少呢,奶肯定要把上次的損失補回來得。”
“不行,我得回老宅一趟。”一聽,左長綿急眼了起身就要走。
“當家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娘的脾性。你這一去,肯定不落好,還會更糟。這事兒你別管了,等下讓宸朗跑了一趟吧!”寒氏是個奇葩不喜兒子們私下往來過密,丁氏扭頭瞪了大兒子一眼,說道:“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