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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燕息白摸著下巴輕笑,“聽說這個少年自出世起就沒有出過西界,陸騰老狐貍這時候倒是愿意放他出來了,莫非...是西界出了什么變故?”
“或許也有他自己學藝不精、陸城主怕他出來得罪人后過早夭折的原因吧。”燕其說得不咸不淡。
“或許吧......”
燕息白的眼神意味不明,燕其每每不經意間看到這樣的眼神,總會想起許多年前,他還不是帝皇的時候。
對燕其而言,那時的燕息白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哥哥,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淺淺細微的紋路,溫柔、聰慧、親切、又包容他。
只是不知從哪個時刻開始,他已經漸漸看不清燕息白笑容里的深意和眼神中的情緒了,那不再是一個哥哥,而是一個讓他捉摸不透的燕帝。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中間似乎隔著深深的溝壑,燕其在還未明白造成這溝壑的原因是什么時,自己和他相處的模式與心情就已經逐漸改變了。
他變得有些害怕這個穩坐皇位的哥哥,這個認知讓他既無力,又忍不住懷念過去。
“等春獵過后,你就去查查御寶坊那兩件寶物的事情吧,我會吩咐輯妖司,他們的人你可以任意差遣。”
似乎是對下面‘小打小鬧’的廝殺不感興趣,燕息白一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一手撩起一縷燕其垂至腰間的黑發,繞在手指上慢慢把玩。
燕其微微愣住:“赤金火和碎妖草?這江湖事兒皇室也要插手嗎?”
燕息白雙眼半睜,把玩著發絲的手指倏然停住,睨著那縷頭發頓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啟唇:“普天之下,有什么事兒是皇室不能插手的嗎?”
燕其呼吸頓時一窒,又聽那人嘆息一聲,無奈的語氣將剛才的凜冽之勢化作輕煙:“這兩件東西的影響力太過深遠,江湖中恐有大亂,難免會牽連到無辜百姓不是?你且去查查,不必有什么負擔。”
“......是。”
“還有......我更喜歡你穿白衣。”
燕息白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得如同低喃,燕其的指甲卻不自覺地、狠狠扎進了掌心的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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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持續了兩個時辰的試獵在卓霄毫無懸念的勝利中結束,殘肢斷臂的妖物們在他的龍弦網中奄奄一息地呲著獠牙,鮮紅的血將這一片油綠的草地染得斑駁。
燕其結束了高臺之上讓他坐立難安的相處,挺著背脊踏過這段亡魂路回到帳中時,臉色慘白得讓陸謎幾乎覺得他下一刻就要折斷了脊梁倒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傷口痛?”陸謎蹙眉扶住他。
“唔?”燕其怔怔地回望他,似乎還沒回過神,緩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簾,“臺上風太大了。”
“呵,是誰之前還發脾氣不要披風的啊?”陸謎嗤笑一聲,使喚青竹去倒碗熱牛乳來,自己扶著他坐到榻上。
燕其半椅在榻上,閉著眼睛,輕揉著眉心松著精神,感受到面前替他擋掉一點刺眼光亮的身影,下意識地脫口就問:“你對誰都這么......熱心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陸謎微微一愣,旋即得意地哼哼兩聲:“那是自然!我娘教我的,要......”
“閉嘴!”燕其沒由來地一陣煩躁,“你好吵!”
“......明明是你先開口問我的!還反過來嫌我吵?簡直是不可理喻!無理取鬧!”
陸謎竭力忍耐著想要把這人揪起來暴揍一頓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