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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從霜的話,懷青忙幫著幾個姑娘收拾了桌上的東西,笑著道:“這梅子湯是從霜姐姐親手做的,奴婢聽下頭的丫鬟說往常一到夏日,老太太隔幾日就想著這梅子湯呢。”
傅沅聽了,微微一笑,對著從霜道:“那你過會兒送碗梅子湯到寧壽堂,祖母定然喜歡。”
“是。”聽著自家姑娘的話,從霜笑著點了點頭,她雖伺候四姑娘不久,可也知道四姑娘是個孝順的。
大姑娘傅婭拿起桌上的梅子湯來,輕輕抿了一口,才笑道:“往常喝從霜姑娘的梅子湯是在祖母那里,如今想喝,非得到四妹屋里了。”
“大姐姐若是不嫌煩,我日日叫人送到香馥院去。”聽著傅婭這話,傅沅笑著道。
“瞧,這是嫌我這幾日叨擾的厲害,不想叫我來了。要送,也該妹妹親自送才有誠意不是?”
傅婭這話,惹得傅沅和傅珺忍不住笑出聲來,傅珺直點頭笑道:“大姐姐這樣說,四妹還不快應下,大姐姐跟前兒的詩嵐姑娘點心做的可一點兒都不比衛嬤嬤差,四妹順便去解解饞。”
“三姐姐你也和大姐姐一塊兒打趣我,我可不依。”聽著傅珺這話,傅沅笑著朝一旁的傅珺伸出手去,傅珺受不住癢,笑得彎下了腰,連道:“我錯了,四妹饒了我。”
一時,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笑了起來。
一番打鬧之后,傅婭才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怎么突然二嬸母從宮里請了嬤嬤進府教導五妹妹規矩,平日里嬸母是最疼五妹妹的,哪里舍得她受這樣的苦。”
聽著傅婭的話,傅沅搖了搖頭:“這兩日太太心情不怎么好,我和三姐姐哪里敢問。”
傅珺也跟著點了點頭:“可不是,我只琢磨著,興許是因著何......”傅珺才說了一個“何”字,就察覺有些不妥,沒繼續說下去了。
可傅婭和傅沅,哪里不知她想說的是姨娘何氏。
這兩日,何氏很是得寵,就連去寧壽堂,老太太也肯多給她幾分體面,和她說上幾句了。
傅婭眼中露出一抹深思來,又閑聊了幾句,就站起身來告辭。
三姑娘傅珺也笑道:“我也該走了,叫四妹也清凈清凈,等過幾日畫好了花樣子,再來請教四妹。”
傅沅親自將二人送到了門口,才轉身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姑娘歇會兒吧,這兩日大姑娘、三姑娘天天來,姑娘一日說的話可比往常一個月都要多。”懷青上前端了一盞茶走到自家姑娘跟前,笑著道。
傅沅輕輕一笑,伸手將她遞過來的茶接到手中,輕輕抿了一口,才問道:“這兩日,府里可有什么事情?”
懷青聽得不解,遲疑了一下,才出聲道:“姑娘是說,太太從宮里請了教習嬤嬤教五姑娘規矩,這事情不大尋常?”
傅沅點了點頭,對著懷青道:“你沒見著方才大姐姐問起五妹妹時眼底的神色,大姐姐跟著大伯母管家,不是個多事的,若不是有別的緣故,哪里會好奇起這些事來?”
“再說,太太是個要面子的,便是之前祖母叫五妹妹罰跪祠堂,留在沉香院禁足反省,太太也沒真的請了嬤嬤來教五妹妹規矩。”
傅沅這么一說,懷青也覺出幾分古怪來:“姑娘一說,奴婢也覺著奇怪。”
“只是,如今大姑娘幫著大太太管家,若有什么消息哪里能瞞得住大姑娘。這會兒去打聽,怕是什么消息也打聽不出來。”
傅沅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也是,便是有什么事情,過些日子也知道了。”
正說著話,萬嬤嬤從外頭進來,端著一碗煨好的清燉鴿子湯進來,走到桌前道:“姑娘這兩日忙,老奴親手燉了這鴿子湯,給姑娘補補身子。”
萬嬤嬤說著,就將托盤上的鴿子湯放到傅沅面前的檀木方桌上。
“勞您費心了,自打您過來,日日都有好吃的,懷青都說我胖了。”
聽著傅沅的話,萬嬤嬤笑著道:“小姑娘家,就是要稍微有肉些才好看,太瘦了一陣風就能吹倒,哪家的長輩會喜歡。”
萬嬤嬤說著,遞了勺子到傅沅手中:“姑娘趁熱喝著,我去泊墨軒給三少爺送一碗過去。”
聽萬嬤嬤說起兄長來,傅沅輕聲道:“聽丫鬟們說,三哥這兩日忙得厲害,從宮里回來就一直呆在書房,很晚才睡下,是該補補身子了。”
“可不是,三少爺年紀輕,進了翰林院,又得皇上看重,自然是比旁人要辛苦些。”
“姑娘喝著,老奴去給三少爺送去。”萬嬤嬤說完這話,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傅沅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很是有幾分感激,萬嬤嬤對她和兄長,實在是盡心得很。
懷青見著自家姑娘臉上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感慨道:“奴婢剛回府時見著萬嬤嬤心里還有幾分怵,如今相處長了,才知萬嬤嬤面上看著嚴肅,實際是真心替姑娘想著,姑娘能得她伺候,實在是福氣。”
碧霄院
大姑娘傅婭從蕙蘭院里出來,就回了大太太張氏所住的碧霄院。
傅婭進來的時候,張氏正坐在軟榻上,手里拿著一盞茶喝著,一旁的夏嬤嬤不知在低聲說些什么。
見著傅婭進來,夏嬤嬤便止住了話語,而張氏,也笑著朝傅婭這邊看過來。
“女兒給母親請安。”傅婭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
傅婭雖是府中嫡長女,又得張氏和老太太疼愛,卻也是最重規矩的,便是私下里,也輕易不會失了規矩。
“快起來,外頭天熱,可有熱著?”張氏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跟前,拿起手中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滲出來的薄汗,才又問道:“你去沅丫頭那里,可有問出些什么?”
聽著張氏的話,傅婭搖了搖頭:“四妹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打聽過了,這兩日二叔和三弟沒去四妹院里。”
“哦,那你三妹也沒聽說什么?”
傅婭搖了搖頭:“女兒問了,三妹妹以為是那何姨娘得寵,二嬸覺著失了顏面,才想要好好管教五妹。”
“那日二叔去了沉香院,怪二嬸管教不嚴,才叫五妹做了錯事,叫祖母責罰跪了祠堂。女兒覺著,興許二嬸真是為了這個,想著管教好五妹妹,二叔便能看重她幾分。”
張氏聽了,拿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思忖了片刻,才嘆了口氣:“也是,興許是我多心了。”
張氏說著,又和傅婭說起了別的事情,留了傅婭用了午膳后,才叫人將她送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