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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一抬眼,一對黑眸閃亮閃亮,抿唇瞧著對面的林鈞,小拳頭抵著桌邊,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唰”一下就亮了,張嘴……
鄭海洋在旁邊看到韓一那眼神心道大事不妙,這小崽子現(xiàn)在一般只有提到錢的時候才會兩眼發(fā)光,在這個時候露出這樣的眼神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剛要撲過去捂住孩子的嘴,卻已經(jīng)晚了,只聽到韓一大聲喊出來三個字——
“暴發(fā)戶!”
所有人:“……”
林鈞:“……”
林宴一口噴了,半點都不給他爹面子,趴在桌上臉朝下笑得肩膀直抖。
第41章 拍廣告&一洋基,雞雞雞,炸雞中的戰(zhàn)斗雞
韓一那一小嗓子喊出來可真是特別的清脆,軟軟的脆脆的,還有一點點小孩子的軟糯的,音律格外動人,就是吐出的那三個字實在是有些不大妙。
暴發(fā)戶這三個字是用來形容一個人一夜暴富的,但在咱中國,誰都知道這三個字并不是一個用來夸獎人的褒義詞,而是一個貶義詞。
所以小韓一那一口清脆的“暴發(fā)戶”毫無前兆的喊出來,著實讓他老子娘捏了一把汗,鄭海洋已經(jīng)伸手一把捂住了韓一的嘴巴。
可韓一太小了不懂啊,在他心里“錢”“娶媳婦兒”“暴發(fā)戶”三個詞有著只有他自己能明白的內(nèi)在聯(lián)系,被捂住嘴巴之后還格外天真疑惑地抬頭看了看他洋洋哥,手舞足蹈要掙脫開。
鄭海洋捂著韓一的嘴真是要給他跪了,好不容易老天開眼給他們家來這么大一個金手指,可千萬別被這傻小子的一句童言給毀了。
桌上的大人在短短的兩秒間都有些尷尬,唯有桌子那頭的林宴一點都不給他老子面子,笑得頭都埋到了桌子下面,肩膀直抽,笑著笑著越發(fā)肆無忌憚,包間里只聽到這小子憋笑的聲音。
韓治軍反應(yīng)最快,立刻對林鈞笑道:“抱歉抱歉,小孩子童言無忌,不懂事的,我家這個小崽子才兩歲多一點,話都說不全呢。”
周圍鄭平陳靈靈他們跟著打哈哈,笑著想把這事兒掀過去,林鈞靠著椅背坐,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歪頭側(cè)眼看了看趴在桌上笑的林宴,緩緩回頭,朝著桌對面看過去,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倒是挺聰明的,我不就是個暴發(fā)戶么?你家寶貝沒說錯,瞧我兒子都知道我是個實實在在的暴發(fā)戶。”
這一句自我嘲諷讓桌子上的一撥人都松了一口氣,鄭海洋也松了一口氣,看韓一不鬧了便松開手,拿眼睛瞪了他一眼,韓一立刻就老實了,抬手碰了碰桌子上的勺子,在一邊玩兒他的勺子瓣兒去了。
林鈞笑笑,并不生氣,暴發(fā)戶就是暴發(fā)戶,那又如何?這年頭有錢人比沒錢人過得舒坦,他有錢就錢,還管別人說什么?更何況桌子對面不過一個兩歲小娃娃罷了,他還能和個孩子稚氣?再說,合同都簽了,就算想反悔都晚了。
這一頓飯除開一開始韓一鬧的那句“暴發(fā)戶”,接下來真可謂是賓主盡歡,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都吃得十分愉快。大人們聊天,三個孩子就各吃各的,林宴埋頭吃飯,對面的鄭海洋自己吃兩口就得喂韓一,喂飯之前還得給他胸前兜一方大手帕,用勺子一點點喂。
可能是飯店里的東西味道好,也可能是韓一吃家里的飯菜吃膩味了,總是小一一這天吃了很多,鄭海洋就不停喂。
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奶爸氣質(zhì)簡直就是要沖出大氣層沖向宇宙了,在外面吃個飯竟然還是他在帶孩子,鄭海洋喂著喂著,不禁在心里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
飯桌上大人聊天一般是不怎么管孩子的,隨便他們跑他們跳,畢竟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一個,家長們都心疼得不行,只要不是來個什么上房揭瓦,一般都不會訓(xùn)斥。
之前鄭海洋出去陪大人吃過一頓飯,就是和余秋他們家,余秋家的那個小胖子瓜瓜吃了一半竟然爬桌子底下去了,還爬到大人的凳子下面,圍著圓桌爬了足足有三圈。
不過顯然林宴不是那精力充沛的胖冬瓜,他快速吃完了飯,就跳下桌子,跑到了鄭海洋和韓一他們這里,從旁邊拖了張椅子,坐到了韓一和鄭海洋兩人的后方,叉腿坐著扶在椅背上看鄭海洋給弟弟喂飯。
鄭海洋轉(zhuǎn)頭朝他看了一眼,笑了下,道:“我叫鄭海洋。”
林宴道:“我叫林宴,你們是表兄弟?還是堂兄弟?”
鄭海洋道:“都不是,不是兄弟。”
韓一在旁邊拿胸前的手帕擦了擦滿口油,轉(zhuǎn)頭道:“是媳婦兒。”
林宴笑,和他爸一樣扯嘴笑得帶幾分邪性,他抬手揉了揉韓一軟乎乎的腦袋瓜,道:“你才幾歲啊?就知道媳婦兒了?等你娶媳婦兒還早著呢?”
韓一低頭東摸摸西摸摸:“就是媳婦兒。”
孩子都不認(rèn)生,說兩句話一會兒就熟悉了,鄭海洋吃完了就抱著韓一下地,三個孩子湊一起玩兒,桌子上男人們已經(jīng)開始吞云吐霧了,菜還在一個一個上。
鄭海洋五歲,林宴今年八歲,帶著個小圓球一樣胖乎乎的韓一在一邊,林宴抱韓一,一邊抱著一邊道:“怎么這么胖?抱都抱不動?”
鄭海洋囧囧有神地想平時可能喂得有些多,最近瞧著是特別胖,好像比他剛兩歲那會兒胖多了。
林宴也才八歲,抱了一下就抱不動了,簡直就是個小沙球,韓一喜歡人抱喜歡哥哥抱,被放下來立刻就去抱鄭海洋,那黑溜溜亮晶晶的眸子簡直閃閃惹人愛,小奶爸一心軟就抱了。
飯畢,房間里一股煙味,窗戶開著透氣,桌子上的碟子也被清空了,服務(wù)員最后上了瓜果點心,林鈞還是屌屌地靠著椅背,抬抬手,漫不經(jīng)心對服務(wù)員道:“上個水晶碟子,空的。”
服務(wù)員:“好的,稍等。”
大家都不知道林鈞要干什么,服務(wù)員把空碟子上了就出去了,眾人卻見他嘴里叼著煙,漫不經(jīng)心從身后的大皮包里抽了兩大疊人民幣出來,朝著包間里的林宴招了招手,道:“兒子,過來擺一下。”
林宴跑回來,把那兩疊人民幣碼好了擺在盤子里,放到了轉(zhuǎn)盤上,林鈞便傾身轉(zhuǎn)了一下轉(zhuǎn)菜盤,把那碼著錢的水晶碟子轉(zhuǎn)到了對面鄭海洋和韓一的位子,抬抬手,又漫不經(jīng)心道:“算是給兩個小侄子的見面禮。”
這個時候男人們都閉嘴坐著,不是他們該開口的事情,家里兩個女人齊齊開口笑,掃了那一碟子錢,道:“小林啊,這就不用了,咱們?nèi)叶加泻⒆樱ッ饬税桑俊?
給孩子錢就是人情往來,有收有給,很正常,大家都有孩子的互相免去也很正常,但林鈞這暴發(fā)戶的做派著實十分的暴發(fā)戶,而且一點不以此為恥,他道:“給孩子的就是給孩子的,又不給你們大人,洋洋啊,”他喊道:“叔叔給的,你們就拿著。”
韓治軍想了想,抬下巴要喊外面服務(wù)員也拿個水晶碟子進(jìn)來,結(jié)果被眼尖的林鈞壓住了胳膊,“別喊了,林宴不用,你一個小童星還能沒錢?!給孩子的就拿著,也沒多少錢。往后的生意我還得靠你們,大家一起發(fā)財,比什么都高興。”
桌上眾人立刻懂了,人根本不在意這點錢,就是想和他們拉近一點關(guān)系,但暴發(fā)戶收攏人心的方法顯然有些不太對,但心意他們都明白了。
一堆大人這時候又開始拉關(guān)系,那一水晶蝶子的錢就放在桌上鄭海洋和韓一面前,林宴看著他們,隔著桌子朝鄭海洋挑眉,意思是讓他拿錢,鄭海洋沒動,淡定坐著,倒是韓一又開始見錢眼開,“無知所以無懼”這幾個字在他身上提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他靠著桌邊看著那一盤子錢,眼里一竄的“¥¥¥¥¥¥¥¥”,眼睛越瞪越亮,嘴巴微微張開,突然從桌子下面伸出了手,朝著那碟子去了。
奈何小手太短,咯吱窩卡在桌子沿邊,怎么都夠不著那水晶碟子上的錢。
鄭海洋:“……”
林鈞一抬眼就看到了小崽子伸手拿錢卻被卡住的模樣,頓時張嘴哈哈大笑,大人們轉(zhuǎn)頭看韓一,只見這孩子伸著手,小屁股坐在專用的高腳椅上顛著屁股,一蹦一蹦的。
鄭海洋以前沒覺得自己當(dāng)著孩子的面藏錢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才知道,孩子的教育問題果然半點不能馬虎。
林宴也噗嗤一口笑了,這么一笑,大伙兒都笑了,這么一鬧,鄭海洋就只能伸手去拿錢了,把碟子伸手拿過來放到韓一面前,韓一十分熟練的把錢拿起來,朝自己的背帶褲里塞。
飯宴散了,這一頓在高級飯店包間里吃的飯可不便宜,一頓下來竟然花了一千多,在當(dāng)時可謂是吃個了天價,程寶麗陳靈靈以前從來沒吃過這么貴的飯,這還是頭一次。
韓治軍去結(jié)賬回來,林鈞喝了點酒有些微醉了,便和兒子一起被車送回了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