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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那酒聞著渾厚綿長,沒想到勁道這么大,杜薇有點心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被烤的一片焦黑的葫蘆,扶著額踉蹌退后了幾步,僵著舌頭道:“殿下...”
宮留玉扯著她的手腕子,輕輕一帶就讓她跌到了床上,他伸手環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彈。杜薇在他懷里覺著既是莫名的安心,又是心慌的要命,掙了幾下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或者說是由著自己的心意去了。
視線雖是模糊的,心里卻出乎意料的明白,她安慰自己,也就是安安生生地陪他躺一晚,到時候酒醒了誰還記得呢?
宮留玉覺出她的安靜,心里有些竊喜,把人摟的更緊了些,在她身邊柔聲道:“你怕什么呢?我又不對你做什么,你這樣千伶百俐的人兒,怎么能跟那些蠢物呆在一處?沒得把你也沖撞了。”
杜薇頭枕在他手臂上,已經覺得十分困頓了,低著嗓子斷斷續續地道:“對您來說...這世上除了您自己...還有您能瞧得上眼的人嗎?”
聲氣兒雖低,其中的揶挪味道倒是不難聽出來,宮留玉用眼斜睨著她,沒好氣地道:“好心當做驢肝肺,后面各府的下人仆從都住著,人多又雜的,男仆住的又不遠,你被人占了便宜可怎么辦?那地方有什么好?比跟我在一處還好嗎?!”他用指尖捏了捏她的臉,卻終究不舍得太用力,只能咬著牙恨恨道:“不光是今兒個,咱們游獵的這幾天你都要住在我這里,不準推諉找托詞。”
杜薇迷離著眼看他,頭暈眼花的也瞧不出來什么,可那媚眼如絲,那濃冶長眉,分明就映在心里,就是不用眼睛都能看得見。她含含糊糊地‘恩’了聲,就徹底闔上眼睡得人事不知了
宮留玉見她直直地看著自己,眼中蕩起水霧,心頭微漾,一低頭見她又沉沉地睡去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聲,用指尖描繪著她的五官。她的五官并不是萬分精致,嘴唇略薄,不過挺直的鼻子讓人遮掩了這點,額頭又有些寬,不過濃長的眉毛修飾了這小小的瑕疵,每一處都是那么好那么合意,難怪他那么喜歡她。
他越瞧越是心里歡喜,一手支著頭,半撐起身子來細瞧,食指在她的面頰上來回游移著,最終點到她的唇上,眼神不由得暗了幾分。
那碗鹿血這時候發作起來,一股熱意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呼吸更為急促,點著她唇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在秀美的唇上慢慢地摩挲著。他硬把她留在身邊,只是想滿足自己一星半點的綺思,倒還真沒想干什么,誰讓她老這么拒著他?
宮留玉猶豫了下,最終把手移開,自己的唇慢慢移了過去。只用手摩挲的感覺太虛無,已經滿足不了他想要觸碰的念頭,還是用唇才能嘗到她的美好。
他自己挪了過去,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又立刻揚著頭挪開,見她仍是靜靜地閉著眼,心里松了幾分,卻又忍不住挪了過去。
雖知道這樣是趁人之危,是飲鴆止渴,但宮留玉還是做了,原本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薄弱的一塌糊涂。飲鴆就飲鴆吧,好歹也能止渴,他一邊想著一邊又把薄唇移了過去,貼在她的唇瓣上。
本以為能稍稍止渴,沒想到那火卻越燒越旺了,燥熱讓他額上起了曾汗,重重地吐納了幾口,他忍不住用舌尖勾勒著她的唇形,然后攻城掠陣般的抵了進去,一邊輕輕地咬著她的下唇,一邊又撩撥著當中的丁香舌,他細細品弄著,幾乎沒聽見杜薇因為難受而發出的低低鼻音。
杜薇本來睡得正好,就覺得有個人挨了過來,那人身上火熱一片,身上的淡香被熱氣熏出濃冶的味道,萬分霸道地進入她的鼻端,不過在冬日里倒也不難受,她只是顫了幾顫睫毛,還是懶得睜眼。
那人竟然翻身壓了上來,她就覺得唇上一暖,被人貼住了。她迷迷瞪瞪地想著,不知道宮留玉又在玩什么鬼把戲,但又困倦到了極處不想睜開眼,腦子里知道是他,身上卻動彈不得,她覺得頭混沌的連抬都抬不起來,躲閃都不能,然后就覺得唇齒被人硬生撬開,他和她唇齒相依,綿連成一片,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忍不住痛苦地低哼了一聲。
杜薇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能,她知道他這人你越惱他越得寸進尺,還不如裝什么都不知道,索性干晾著他。她就覺得唇間一涼,那人已經退開了去,她說不出心里是失望還是放松,正要翻個身給他提個醒,就覺得頸子間有些癢,心也跟著癢了下。
宮留玉在她的脖頸上輾轉下來,烙下了薄薄的胭脂記,最后在鎖骨和脖頸交接處停了下來,輕輕地嚙咬著,他知道,她這里很敏|感。
杜薇覺得這實在是不成事兒,拼盡全身的力氣睜開眼,啞著嗓子叫了聲:“殿下...”
宮留玉頭回做這種偷香的事兒,還被人抓了個現行,不由得慌亂了一瞬,帶著羞澀,滿面訕然地看著她,不過隨后就面色如常,輕巧把她壓在身下,含著她的耳廓曖昧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必遮著掩著了。”2
這人簡直是得寸進尺無法無天,這會兒竟連遮掩也不要了!剛才她要不是及時坐了起來,只怕他現在就該解人衣裳了。
杜薇越想越是惱火,覺得自己清|白差點都叫人毀了,接著這股氣一個挺身掙了出來,翻身壓在他身上,顫顫地用手指揪著他的前襟:“您到底想做什么!”
宮留玉被她壓在身下也不惱,雙手交疊著枕到頭底下,換了副閑散的姿態,卻故意激她道:“你這是嫌我輕薄你了?你有本事倒是輕薄回來啊。”
杜薇借著酒勁咬著牙發狠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今日難得見她張牙舞爪的一面,宮留玉心里竊喜,卻沒言語,故意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這眼神兒倒是比什么話都管用,杜薇一下子傾下身,想學著他那幅沒羞沒臊的樣子親下去,可人到中途卻不由得遲疑了起來。
他看出她的猶豫,騰出手來帶著她的頸子低低地俯身下去,心里期待著那甜膩美好的味道。
杜薇撐著他的肩膀,嘴唇也貼著他的,正遲疑著不知道該做什么,宮留玉卻給她當了回師傅,摩挲著她的嘴唇,勾引著她的小舌,這回是她主動的,讓他品出了別樣滋味來。
宮留玉覺得自己滿足又不滿足,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終于來到腰間,扯住了她系在腰間的絳子,他輕輕一拉,那絳子就輕飄飄地落了下來,一下子跌落在淺綠的馬面裙上,他又捏住了她衣襟上的合歡結,很快外面穿的藍色遍地金襖子就散開了下來,露出里面的素緞中衣,還有一同被包裹住的淺淺鎖骨,和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膚。
他覺得自己呼吸又急促了幾分,一手扣著她的頭不讓她胡亂動彈,一手順著襖子滑了進去,隔著中衣摩挲著她細細的腰,又有些遲疑著該不該繼續,最終還是從中衣底下游了進去,真切地接觸到那片溫熱的肌膚,柔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杜薇和他唇齒纏綿,覺得自己的氣息越來越短,忽覺得到腰間有些涼,是被一只手握住了腰,她這回終于清醒了八分,猛地掙開了他的桎梏,驚得差點從床上一翻身摔了下去。
她見自己衣衫半敞,絳子散在床上,宮留玉也是紅腫著雙唇,呼吸急促,兩人都活脫一副被人□□的樣子,她不由得頭疼地按著額角,臉上滿是難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狠狠地摁著額角道:“這事兒就這么沒過去吧,咱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對您對我的名聲都好。”
宮留玉拉著她把人帶到懷里,兩人又雙雙滾到在床上,他這才冷笑道:“你吃干抹凈了就像不負責了?方才怎么不見你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方才又不是她先占人便宜的,杜薇硬著頭皮就想解釋“我...”
就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打斷了,他用兩指撫著自己紅艷的雙唇,冷冷地問道:“這是誰做的,你別是不記得了吧?!”
杜薇難堪地低下頭,低聲道:“是奴婢...可是...”
還沒說完就又被他打斷了,他揚著臉道:“知道是你做的就好,你打算怎么處置這事兒?”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這么輕易沒過去是不能的,你毀了我的清白,須得給個說法才是。”
杜薇扶額無言道:“您這是哪門子的清白?又要的哪門子的說法?”
宮留玉托著她的下巴讓她直面著自己,一邊哼道:“我是從未讓別人近身的,就連男人都不讓離近些,更別提女人了,你是我人生頭一個,你說,我這清白是不是毀在你手里了?”
要不怎么說感情債輕易欠不得呢,杜薇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就見他撤回了手,人又靠近了些,把她逼在床的最深處,語氣哀怨地問道:“你為甚總躲著我遠著我?是討厭我嗎?”
杜薇兩只手擰在一處,從來沒有這么糾結過,許久才搖頭道:“您是這天底下最出色的人兒,對奴婢又好,奴婢怎么會討厭您?”
宮留玉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交織了一下又瞬間分開:“那你是喜歡我嘍?”他抬手捧著她的臉,依舊得寸進尺地道:“你有多喜歡我?吃飯的時候會不會想我?做活的時候呢?夢里有沒有夢見我?”
杜薇被他幾個問題攪的心慌意亂,腦子幾乎沒辦法思考了,只能含糊地點點頭,心里話沖口而出:“奴婢心里是有您的。”
宮留玉怔了怔,隨即萬分歡喜:“你果然是個口是心非,憋死在內里也不說的。”
杜薇臉頰發燙,背過身去不理他,她莫名地又想到了宮留善,前世宮留善是知道她的欽慕心思的,但仔細想想,兩人并沒有什么風花雪月的情愫,他就那樣待她不近也不遠,只是覺得兩人稍有疏離的時候,他便做些曖昧的舉止,半吊不吊地勾著她。
她這么想著心里就是一沉,心里輕嘆了聲,他們倆終歸是不一樣的,又何必放在一處比較呢?他說他喜歡她,也樂意疼著她,在她身前遮風擋雨,這不是很好嘛?
她輾轉著想了想,心里又覺得不安又覺得欣喜,宮留玉試探著摁著她的肩,讓她平平密密地貼在自己懷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今晚上喝了點鹿血,這才孟浪了起來。”
他不說還好,一說杜薇就覺著身后貼著他的地方有些不對,怔忪了一會兒,才覺出那是什么,尷尬地遠離了些,起身就要下床:“我給您端盆冷水沖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