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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等房里洗完了三,外面擺上了宴,還不見夏芍藥來,夏南星派了丫頭往前院悄悄去問問,兄長可來。丫頭子去瞧過了,小聲來稟:”舅老爺并不曾來哩。“
”那可送了禮來?”
丫頭子只能再往前院去,到了知客那里走一遭,問明了再來稟:“禮也不曾來!”
夏南星頭都大了,再有孫太太與劉氏的娘家嫂子接二連三的追問,方勉強笑道:“家里事忙,哥哥跟侄女都沒得空,送了禮來呢。”
劉氏的嫂子對夏家送的禮十分感興趣,小戶人家也沒什么規矩,當下便道:“舅爺的禮定然不輕,不如抬了來讓咱們開開眼,看看給哥兒送了什么禮。”
桌上不少人都應和,夏南天一張老臉都快沒地兒擱了,肚里將兄長侄女罵了千百回,不給她撐面子,這會兒她都快下不了臺了,又不能露出形跡來,撐著一張僵硬的笑臉好不容易將人打發走了,也顧不得院里狼藉,由得孫氏出面帶著人去收拾,自己個兒躺到房里,拿帕子蓋了臉,只覺得從今往后都沒臉見人了。
兩個兒媳婦的娘家人都來的齊全,還送了禮,獨獨她的娘家人一個銅錢都不曾送了過來。
”一毛不撥,愈富愈摳!“
夏南星狠狠捶床,完了拿帕子擦臉,只覺得帕子都濕了,竟然教兄長跟侄女兒給氣出了眼淚。
寒向藍則比她更為失望,打扮的這般隆重,原還想著在夏芍藥面前露回臉,哪知道影子都沒見。
第二日劉氏來請安,陪著笑臉道:“昨兒聽得我娘家嫂子說舅舅家送了重禮來,好歹是給哥兒的,娘也讓我見識見識。舅舅會不會給哥兒打了個金項圈?”
這意思便是討要夏家給孩子洗三的禮了。
她安份這許久,如今有了兒子,腰桿子也硬氣了,為夏家傳宗接代,可是大功臣了,再在婆婆面前說話,便不似以前那般陪盡了小心。
夏南星心中氣苦,又不能在媳婦兒面前示弱,讓她知道自己與婆家交惡,背地里笑話,只能推脫:“昨兒來的禮多,等我收拾完了就讓阿藍給你送過去。”
回頭收拾了自己壓箱底的首飾,拿了兩件金器出來,親自送到金店里去熔了,給孫子打了個金項圈,還得謊稱是夏家送來的禮,劉氏喜之不盡,夏南星卻肉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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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寒家請客,夏芍藥在夏南天次日酒醒之后便告訴他了。
“爹爹去不去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愿意去姑姑家的。她瞧不起夫君,萬一夫君踏進她家門,她當著滿堂賓客給夫君沒臉,我可受不了。”
夏南天要不愿意讓閨女女婿受這委屈,點著她的額頭直笑:“知道你護景行護的厲害,可你也不想想,景行可是我兒子呢,難道我還能看著他受委屈不成?”
到得寒家的正日子,夏家父女倆都當沒有這事,竟然齊齊坐了馬車出門去玩,上午小夫妻倆陪著夏南天去了花市,下午便去了鳥市,特意給夏芍藥買了對鸚鵡來,都是開過嗓子的,掛在她院里聽個熱鬧聲兒。
怕她累著,一家三口便在路過的店里歇一歇,喝個茶吃個點心,還在茶樓里聽了段書,賞了說書的一把大錢,去明月樓點了一桌席面,這一日就過了。
夏芍藥久不出門,出趟門就跟放風似的,第二日磨纏著還要出門轉轉,夏南天不依,叫了孫大夫上門來診脈,孫大夫便道:“大姑娘這懷相好,又無孕吐,只平日別劇烈活動,在外面走動走動,倒利于養胎呢。”
第三日夏芍藥便慫恿夏南天:“爹爹許久沒見過道靜法師了,大師一個人在廟里住著,今兒天氣好,鋪子里也不忙,不如咱們去瞧瞧大師,帶些素點心?”
夏南天與道靜法師作了一年的伴,當真有些想去瞧瞧的心思,“只你懷著身子,路上顛簸,如何能受得住?”死活不肯同意閨女去。
夏芍藥磨不動他,又想著將老爹打發到護國寺去轉一圈,自己哄了夏景行出門走走出好。便派了素娥跟榴花前去服侍夏南天:“你倆跟著去服侍,小廝手腳粗笨,可別餓著爹爹。”
榴花瞅著她直樂,被她在額頭上敲了一記:“壞丫頭笑什么呢?”
榴花委屈:“姑娘——”到底跟著素娥去服侍夏南天了。
夏南天坐著的馬車才出了夏家門,夏芍藥便扯著夏景行要出門,“夫君,咱們今兒出門去轉轉,正好爹爹不在。”
夏景行:“……”
感情他就是這么好說話的啊?
有心想要板起臉來阻止,可是對著小丫頭笑靨如花的臉龐,哪里舍得說一句重話,只哄她:“要不你在院里跟鸚鵡玩?”
這兩只鸚鵡放在兩個籠子里,相隔不足一尺,一大早便哇哇亂叫,“喝水喝水——
另外一只便喊:”吃飯吃飯——“嗓門高亢,將房里沉沉睡著的夏芍藥都吵醒來了。
她早忘了昨兒買回來這對活寶,拉過被子蒙住頭,卻聽得兩只鸚鵡齊齊扯著嗓子喊:”姑娘姑娘——“真跟叫魂一樣。
昨兒才買回來,幾個丫環便圍著兩只鸚鵡瞧稀奇,榴花教這兩只鸚鵡叫姑娘,沒想到這小東西還挺靈醒,一教就會,大清早肚子餓了可不就用上了嘛。
夏芍藥一大早被鸚鵡吵醒,這會兒提起來還氣哼哼的,”吵都吵死了,哪里還有興致跟它們玩啊?”這小東西瞧著花里忽哨,羽毛漂亮,但著實太聒噪了,她清靜慣了的人,還真有點不適應。
夏景行見她滿臉的不情愿,只能只嘆一口氣:“若是累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就告訴我。”
夏芍藥果然如愿以償。
她如今身條兒纖細,并不見妊娠之象,夏景行陪著她出門,卻擔足了心事。
碰上街上人多,便將她往懷里護,她但凡瞧中買的零碎東西都由保興跟秋碧提著,走不多時便想找茶樓鋪子讓她坐下歇會兒,生怕累著了她。
等到夏南天從護國寺回來,小夫妻現已經換了出門的大衣裳,在院子里散步呢。
夏南天還當她真沒出過門,還夸她一句:“都快當娘的人了,這才懂事嘛!”
夏芍藥朝夏景行擠眉弄眼,夏景行無奈垂頭,總覺得自己倒似回到了小時候,在課堂上與三皇子做弊,只瞞著先生一人。
夏南天回房去歇息,榴花趁著夏景行跟過去的光景,房里只她們幾個丫頭,便跟夏芍藥講,“今兒奇了怪了,我跟素娥姐姐去護國寺,竟然瞧見姑太太與表姑娘了。”
夏南天在護國寺住了一年,她們不曾去瞧過,這會兒倒有空去護國寺了。
“可是姑姑家里有事,去廟里求了?”
榴花搖搖頭,往她耳朵邊湊:“最奇怪的不是姑太太,我們去的時候姑太太正與表姑娘在殿里上香呢,身邊還跟著他們家里的二奶奶,只大奶奶沒去。等老爺跟道靜法師下棋的時候,我跟素娥姐姐在廟里四處瞎逛,恍惚瞧見表姑娘跟著男子在一處呢,只隔的遠,瞧著衣裳模樣兒似乎就是。”
“不會吧?爹爹瞧見姑姑難道怎么說?”
提起這個榴花就得意了,“我們上去的時候,姑太太正跪著拜佛呢,只我們瞧見了她們,她們沒瞧見我們,老爺便一步沒停,直接去找道靜法師了。出來的時候約摸已經走了,再沒瞧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