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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動靜鬧下來,靜心齋里旁的婆子仆從都曉得了,獨獨不告訴臥病在床的夏南天。
老仆華元還特特將素娥叫了出去打探了一番,一老一少對坐而嘆,都愁的不行。
“姑娘這是叫外面人逼急了,但終身哪里能這樣草率?”
素娥愁的都快哭了:“姑娘自來是個主意大的,這事兒恐怕只有老爺能阻止,華叔的話她也不一定能聽呢,何況是我的。”
華元半晌無言,最后打起精神道:“我這就去瞧瞧那姓寧的,如果不是包藏禍心的,說不得這事兒還真只能這么辦了。老爺可一心巴望著姑娘成親的?!?
夏芍藥對華元與素娥私下的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華元去回雪堂相看寧景行。又聽聞侍候寧景行的來報,他倒是個心寬的,仆人端了飯上來,提箸便吃,提了水來,脫了便沐浴,就連衣衫鞋襪奉了新的上來,也便接了過來,穿戴停當,倒真似回到了自家一般自在隨意。
這倒讓夏芍藥失笑出聲:“傳話過去,他若是在房里悶了,也可去園子里逛一逛。”他既然自在,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自在。
先前替他診脈的大夫說過,他身上的傷也好了,并無什么大的毛病,只將養一段時日調理過來就好了,這才讓夏芍藥放下心來。
她可不想招一回婿,倒招個病歪歪的人進門。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兄嫂又帶著侄子來了,還有小魔怪上鋼琴課,大家懂得,周一就規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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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
第六章
寒向榮回家之后,夏南星與寒取都在家等著他的好消息。
以他們的推斷,夏芍藥收了寒向榮送去的釵,又約了人在明月樓見面,恐怕夏南天再想拒了婚事,都拉不回女兒家的心意。
閨閣中女子,沒經歷過男女情事,對少年郎君的甜言蜜語尤其相信,夏芍藥再有一顆玲瓏心,恐怕對上情郎,也跟別個女子毫無二致。
哪知道等見到了垂頭喪氣的兒子,還有后面明月樓伙計抬回來的箱子,頓時面面相窺,“這是個怎么說道呢?”
丫環抓了兩把大錢,打發了明月樓的伙計,寒向榮轉頭便回了自己房里,倒插了房門不再出來。
二人讓丫環打開箱子,見里面放著許多小玩意兒,最上面的盒子十分眼熟,打開看時,正是讓兒子送給夏芍藥的那只金釵。
東西讓退了回來,這是婚事黃了?
夏南星不信:“別是哥哥逼著芍藥退回來的吧?”自夏芍藥落了地,她可是常有意識的帶了次子回娘家與侄女親近,打的就是親上加親的念頭。
不負她所望,次子果然從小就跟夏芍藥玩的好,又在她的有意識引導之下,表兄妹郎有情妾有意,眼瞧著要開花結果了,哪知道出了這種岔子。
對夏南天是不無埋怨的:“哥哥也真是的,他都有幾日光景了,還要拖著孩子的婚事?!庇謫栍嬘诜颍骸皷|西讓芍藥給退了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寒取哪里能夠忍受夏家的財產落入別人的腰包。不過到底是男人,比之夏南星要沉穩許多,“你且別急?,F在是舅兄著急上火,咱們倒不必急。就算東西退回來了,可再要另擇人家,不得有媒人上門只消派人悄悄打聽,看夏家請了哪家媒婆上門,再做打算?!?
夏家想要贅婿,也得相看不是
寒家派出去的人悄悄盯了夏家半個月,連個媒人婆的影子都不見,正當寒家以為夏南天與夏芍藥父女倆這是為了婚事僵起來了,各不相讓,寒家只消坐收漁利之時,夏家開始大肆派送喜貼,準備五日之后擺宴成婚。
夏南星與寒取這下傻眼了:“……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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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藥與寧景行的婚事是經過夏南天首肯的。
寧景行在夏家住了幾日,夏芍藥不來尋他,他便也只在回雪堂住著,放開了肚皮吃喝,侍候的婆子悄悄向素娥比劃:“這么大的碗,頓頓能吃三大海碗米飯,上面蓋著肉菜都冒尖了,還要喝一大碗湯。”就這么個吃法,別不是哪個窮山僻壤過來的吧?
壓根沒見過夏家這種富貴日子,這才放開了吃喝?
素娥悄悄回了夏芍藥,被她橫了一眼:“難道咱家供不起他的吃喝?只瞧著他有無別的惡習,要能聽話就好。若是不聽話,我也有本事教他聽話。”
她這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更改了?
素娥侍候了夏芍藥這么些年,總想著以她的人品連公子王孫恐也配得,哪知道臨了臨了,卻尋了這么個人出來,除了一張臉能看,哪還有稱心的地方?
華元相看完了之后,倒是想跟夏南天通個氣兒,可是瞧著夏芍藥鐵了心要招這個人,索性啞了嘴巴,只等著夏芍藥跟夏南天開口。
總不能她不告訴老父,就自個兒成親吧
夏芍藥倒是一點也不著急,等了五六日,寧景行雞鴨魚肉,湯湯水水調理的頗能見人了,不再似個衣裳架子,氣色也好些了,針線房里趕制的衣裳鞋襪都上了身之后,便帶了他去見夏南天。
“既要入我夏家門,總要見見我爹的。且看他老人家同意,這事兒就可以定下來了?!彼@幾句話倒似新婚夫妻,丈夫帶著小媳婦兒去拜見公婆的。
寧景行是知道老東家病了數月之久,家事全壓在少東家身上的。對前去見老東家,一點抗拒也無。
夏南天是在寧景行進府之后的第四日上,知道有這么個人的。告訴他的還是夏芍藥。彼時天氣晴好,她命人將夏南天抬到院子里曬太陽,父女倆相依著都有些昏昏欲睡,她的聲音就跟夢囈似的輕柔:“爹爹,我招個家無恒產的人進府來,你覺得如何?”
“只要你不受委屈,年貌相當就好。”他還當閨女開玩笑。哪知道隔了一會,她便睜開了眼睛,帶著狡黠道:“人已經進府了,過兩日打理清楚,帶過來給爹爹瞧瞧好不好?”
夏南天:“……”
等到人真的被夏芍藥帶到了他房里,丫環拿了墊子過來,他還真跪下向夏南天叩了三個頭,“小子寧景行給夏老爺請安?!?
夏南天就算病著,那雙眼睛也識人無數,見到他這副容貌,黑沉沉的眼,倒是一怔:這丫頭從哪里撈出來這么個人?
又問過了年紀,得知他已經十八歲了,問及生辰,他倒也知道,便讓華元帶了他退出去了。
“你這丫頭,也不怕壓不住這人?”就憑那雙黑沉似海的眸子,恐怕也是個心事沉的。
假如夏芍藥尋了個憨傻的,他倒更放心些。但寧景行怎么瞧都不是個憨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