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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道長/師父——”母女倆慌忙追出去,哪里還有虛元的影子?卻是剛追下臺階就齊齊怔住:
“老爺?”
“毓哥——”
驚呼出聲后又盡皆意識到什么,母女兩人臉齊齊一紅,還是成夫人先反應過來,嗔怪的瞪了成銘揚一眼:
“老爺回來,好歹讓人先跟家里說一聲……”
“虛元道長還沒到嗎?”成銘揚愣了一下,本來自己派的有信使,是道長說交給他就好……
一句話出口,令得成夫人也哭笑不得——怪不得道長方才溜得那么快,原來光顧著捉弄人了,連正事都給忘了。
“走吧,老爺趕路這么久,定然也累了,還有女婿,”
回轉頭去,剛要叫人,卻是眨了下眼睛,不動聲色的“咳嗽”了一聲。
正眨也不眨瞧著小七的陳毓終于回神,忙上前見禮:
“岳母——”
小七一張臉早紅的滴血似的,轉身就往后院疾步而去。
“小七——”陳毓抬腳就想跟過去,成夫人一下更激烈的咳嗽起來,陳毓頓時訕訕然。
慌得老國公忙上前攙住一條胳膊:“夫人怎么了?可是染了風寒?”
百忙之中卻是不耐煩的沖沖陳毓擺了擺手——
自己數年未歸,對老妻可也是想念的緊,女兒都走了,女婿還是識趣點兒,不要在這里礙眼了。
陳毓頓時感激涕零,身形幾個起伏,輕而易舉就攔在小七面前。
小七只覺眼前一花,腳下意識的一頓,下一刻就看見了那張日思夜想的俊美面孔……
等回過神來時,兩人已是置身小七的閨房之中,看著懷里滿面紅霞、羞得頭都抬不起來的女子,陳毓心中愈發愛戀不已,俯身在小七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小七,咱們,成親吧……”
“定了五月初六的喜期?”
陳秀正和李靜文說話呢,聽了這個消息不覺一怔——
今兒個已是十一月初二,距離成婚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過六個月了,一方是侯府,一方是國公府,需要安排的事兒多著呢,定了這么近的日子會不會太趕了?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陳秀心里更擔心,即便到了五月里,怕是依舊余波未平,國庫尚且空虛的情況下,兩家若然大操大辦,怕是會惹來物議。
可若然不隆重些,怎么都覺得對不起弟弟和未來弟妹——就是成家,怕也不答應啊。
“罷了。”李靜文搖了搖頭,兒子的心思自己這個當娘的最是清楚,若非考慮到國喪,怕是趕在節前就想把蓉蓉那丫頭給娶進門呢,“你兄弟說了,到時候定然不會委屈了蓉蓉。”
知道自己兄弟從小就是個有大主意的,陳秀倒也不再多說,只是有些奇怪:
“都快要成親的人了,怎么毓哥兒反倒不著家了?”
自己來了幾次了,除了第一天,陳毓特意留在家里等候自己,這幾日便再見不著人影。
“誰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李靜文也有些無奈,“每日里只說忙……倒是裘家那小子還跑來請過幾次安。”
李靜文口里的裘家小子不是別人正是眼下大名鼎鼎的裘家家主裘文雋。
“裘文雋也來了?”陳秀不由大為奇怪,娘親不知道,自己可清楚,裘文雋正經是大周排名第一的大皇商,聽說裘家生意遍天下,什么時候跑來京城了,還有閑心不止一次到家里來?
“好像是,要買什么,路?”李靜文想了想,有些困惑道。
路有什么好買的,怎么兒子卻想是往外出售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似的?
有這個疑惑的不止李靜文,眼下戶部大堂里,大周有名的商人正齊聚一堂,核心問題只有一個,六首狀元陳毓說,他想要賣路……
☆、第213章
“陳大人果然是年輕,敢想敢干啊。”說話的是金萬福,矜持的笑容下分明是嘲笑——
什么敢想敢干,分明是癡心妄想。
朝廷果然窮的狠了,竟是學起了山賊的那一套?難不成再喊一聲“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嗎?
堂堂泱泱大國,卻做出這等剪徑賊人的行徑,傳出去可真真是貽笑大方了!
不過管他呢,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可不是為了買路而來——畢竟,南城可是南方水域中心,水路四通八達之下,家族或出門或生意往來,何須往陸路上靠?和水路比起來,那些官道不下雨的時候風沙多,下了雨就一片泥濘,可真是一點兒優勢不占!
之所以會來捧場,所為目的不過一個,那就是跟著這位陳侍郎要賬,順帶再趁機瞧些樂子,比方說,看是不是真有那樣的蠢蛋,出來買路的。等回到南城,也好當成稀罕事說給旁人聽。
抱著這種看熱鬧心態來的人可不止一個:
“敢想敢干是好事,可也得分干什么。”相較于金萬福,這人說話就不太客氣——此人名叫蘇源,“我府里事兒還多著呢,希望陳大人別把我們留的太久才是啊。”
蘇源本身是皇商,背后又有明郡王這樣一個靠山,連帶的宗族里人也爭氣,在朝中為官的并不少,說話自然就硬氣的多——在家里雖說不上日理萬機,可也算事務繁雜,之所以會來,主要是那請柬上是魏明堂和陳毓兩人的署名,不是看在魏明堂的面在上,蘇源根本就不會露面——
話說自己也已年過不惑,哪里有心情陪個年齡同自己兒子差不多的小年輕玩?
別人愿意捧陳毓的臭腳,那是別人,自己可是不屑的。
口中說著,卻是轉向一直靜默不言的裘家家主裘文雋:
“朝廷真是缺銀子的話,咱們各家真拿出萬兒八千兩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哎呀,真是該打嘴,在下怎么忘了,裘爺和陳大人乃是老鄉,這鄉里鄉親的,自然是要來捧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