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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勝一局
府里不同尋常的氣氛無疑也驚動了裘文明——
不得不說裘文明還是很有兩下子的,尤其是在哄老爺子方面。
從很小的時候,裘文明就知道自己爹是靠不住的——所謂千頃地一棵苗,他爹這輩子也就是個被寵壞的紈绔罷了,不然,也不能做出那般寵妾滅妻的事來。
要說家里一應大事,到現在自然依舊是老爺子裘盛和做主。
只是歲月不饒人,老爺子偌大年齡,裘家又是家大業(yè)大的,近年來未免心有余力不足。老爺子的心思,裘文明也猜得出來,即便自己表現的如何優(yōu)秀,卻依舊屬意把家里的一攤子事交到老三手里。
當然,裘文明自個也清楚,真是論起經商一途,老三那人委實是個有天分的。就只是可惜,他娘不爭氣,給他生了那么一個愚蠢的弟弟。
說起來還真得感謝老四那個蠢貨,若非他這次攪和了老三的好事,說不好老爺子還真就會把家里一攤子事都交給老三了,到時候自己無疑就會成為被發(fā)配的那個了。
好在,有老四這個專業(yè)坑哥哥的蠢貨在,自己終于心想事成。
饒是如此,裘文明也并不敢掉以輕心——老爺子這回雖是把老三打發(fā)了出去,讓他打理家中不中用的產業(yè),可到底也并沒有徹底厭棄,甚而自己隱隱覺得,還有一層保護的意思在里頭。
裘文明明白,只要一日不掌裘家權柄,就要時時想著抱緊老爺子的大腿——
自己之所以在家中地位穩(wěn)若磐石,除了聰明的腦子以外,更重要的則是得了老爺子的喜歡。
因此,送了阮笙離開后,裘文明連自己的小院都沒回,就徑直來找裘老爺子了。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子話,裘文明更是一再保證,有了阮家這條線,裘家皇商的身份定然無可動搖。還是看老爺子有些累了,這才告辭出來。
哪想到前腳剛出了老爺子的房間,后腳就和裘四迎頭撞上。待瞧見他馱在身上的人后,更是驚得眼珠子險些掉下來——
倒沒想到,這陳家人還有這點兒道行!原先還以為老四是為了和自己打擂臺才故意把陳家主仆領進來呢,這會兒瞧著,兩人這關系好像真是不一般啊。
轉而又不屑至極——這世上自己就沒見過比老四還要更蠢笨的人。瞧這模樣,分明是連個小孩也能把他哄住。
當下站住腳,先柔聲對裘文巖道:
“小四你這是做什么?你可是咱們裘家的眼珠子,再怎么著也不能讓人這么作踐。”
又狠狠的瞪了陳毓一眼:
“哪里來的狂妄小子,我們小四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就敢這么膽大妄為,還不快滾下來。”
說著,探手就要去拽陳毓,裘文巖一驚,忙往后退了一步,就聽耳邊陳毓小聲道:
“快倒——”
裘四根本就沒鬧明白陳毓要做什么,腦子便先一步接受了,果然一個踉蹌坐倒地上,卻下意識的更緊的抱住陳毓——這小家伙可是自己的貴人,摔了自己也不能摔了他呀。
陳毓怔了一下,拼命忍住笑——一直以為裘四就是個糊涂的小混蛋罷了,倒沒料到,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只是這樣輕輕松松坐地上無疑顯得太假了些吧?
忙裝作不支,往地上倒去,連帶的裘四也被帶趴下了。
裘四委實驚了一跳,忙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跪坐在陳毓身邊:
“阿毓,阿毓,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陳毓的模樣無疑有些驚恐,又被裘四這樣來回一揉,頭發(fā)早亂了,卻是害怕的瞧著裘二,“他不是你哥哥嗎,干嘛要打我們?”
一句話登時讓裘四醒過神來——但凡對上裘二,裘四從來都是和打了雞血一般,沒事兒還要攪三分呢,這會兒看陳毓嚇到,裘四“嗷”的一聲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裘二,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自己下作,哄著我得罪了貴人,又把罪責全賴在我哥頭上。這還罷了,好不容易我又找著了貴人,你就又來搞破壞?你不就是想著再把這個貴人趕走,好把我哥逼得走投無路嗎?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今兒個不捶扁你,我就不是裘四!”
說著站起來朝著裘二就撞了過去。
裘文明一臉的莫名其妙——自己剛才明明還沒有碰著那個小混賬呢,怎么他們就倒了?猝不及防之下,卻是被裘四撞得猛一趔趄,這還不算,裘四的膝蓋還隨之曲起,好巧不巧,正好頂在那要人命的位置。
裘文明一個不察之下,疼的了臉都變色了,來不及思索之下,摁住裘四的雙肩就猛的往后一推。
卻不防裘四“啊”的一聲慘叫起來,叫的那般慘厲的模樣好像受了多重的傷似的:
“哎喲,哎喲,疼死我了,好你個裘二,你這是想要殺人滅口啊——”
“混賬東西,什么殺人滅口——”裘二疼的狠了,臉都是青的,一直維持著的笑容也掛不住了,劈手一下揪住裘四的衣襟,卻忽然覺得不對——
卻是方才動靜實在太大了,這一會兒功夫,竟是就驚動了不少人,都正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瞧呢。
忽然明白過來——這裘四什么時候這么聰明了,竟是要坐實了自己欺壓弟弟的事。心里一個激靈,就要松手——
以后老三離開了,自己有的是機會收拾老四,眼下可是在老爺子院子外面,好歹也要依舊做足容讓他的樣子才是。
可惜他想要偃旗息鼓,裘四卻是不干的——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削老二還不會連累哥哥的機會,傻子才會放過呢,竟是死命的纏上裘二,照著身上就開始拳打腳踢,卻也依著陳毓囑咐的那般,放過臉等□□在外面的肌膚。
裘二一時覺得身上火燒火燎的,氣的也顧不得了,拼命的想要把裘四甩開。
只是裘二這人慣常是裝慣了的,又因為是庶子,反而更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平日里總要在旁人心中留下斯文有禮的印象,反倒是裘四這般惹是生非的性子,雖是沒有正經習過武,打架卻是在行的緊。
也因此落在外人眼里,兩人分明是廝打成一團。
再加上依舊跌坐在地起不來的陳毓這個苦主,竟是更加坐實了裘二欺負幼弟的事——畢竟,再怎么說裘二可也是二十歲的人了,裘四在大家眼里也就是個半大少年罷了,更何況,被打的還有個更小的孩子呢!
裘二渾身酸痛,偏是又擺脫不了裘四,再看眾人的眼神,簡直要氣瘋了——以往都是自己算計老四,倒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被個蠢貨給算計了。
忙一疊聲的叫家丁上前拉開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