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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下筆力度,簡直力透紙背入木三分,看這個筆頭磨損度,這等水平,我輩真的終身難以望其項背。”
“過獎過獎。”葉酌呵呵一笑,把溫芒往老虎里一塞,殘忍道“你沒有選擇了,快進去。”
溫芒敢怒不敢言,最終還是灰溜溜的進去了,他本來是一座塔,后來修成人。還是第一次進四腳獸的身體,一步邁出,就在桌子上圓潤的滾成了一個球。
葉酌撈起他,剛要邁出門,忽然看見兩姐妹站在旁邊,似乎在等他,青蚨扒著走廊柱子探頭探腦。這兩姐妹中妹妹要活潑些,也不怎么怕他。
兩姐妹顯然不是太多嘴的人,看他莫名其妙抱了一個狗,也沒有多說什么。
葉酌招招手叫她們過來“有事嗎?”
端硯遲疑片刻“老爺,我倆覺著宅子風水略不好,想請個神像來鎮著。”
這是景城當下時興的做法,去仙門宗派請個神像放家里,說是能逆轉風水。其實做過神的葉酌再明白不過,拜神的時候自身氣運神靈的氣運相交互,拜的神氣運強大,那一瞬間是會氣運變好,覺著通體舒泰,但也僅僅是瞬間罷了,所以多的是人拜的時候覺的否極泰來,一出廟門就飛來橫禍。
但凡人自有凡人的信仰,破財買安心這種事,他也無意打消兩個姑娘的積極性,便道“行,回頭給你們些銀子,去請吧,不過是什么讓你們覺著這風水不好?”
便是已經墮仙的仙君選下的宅邸,也不會風水不好。畢竟便是再窮困至極的風水,有仙君本人作鎮,也會成天下一等一的洞天福地,這與修為氣數無關,純粹是天道對古往今來極少數問鼎大道之極的人僅有的尊敬罷了。
端硯道“老爺,你別說話,你聽。“
葉酌靜心去聽,周圍隱隱有鼓樂的聲音,那聲音極幽微,斷斷續續,聽的人很不舒服。
他道“哀樂?“
青蚨苦著臉“這已經是附近第三家了。張懸姐姐也說整個景城今年風水都不好,不但得病死的孩子多,孩子的資質也不好,她都挑不出幾個適合修仙的小仙長。“
張懸就是景城的靈官,也負責登記小孩子的資質,供各大門派挑選弟子。景城雖然不大,十幾個有仙根的小孩子還是挑的出來的,若是今年只有幾個,那可真是慘淡至極了。
葉酌隱約覺著有些不對“第三家,我們周圍三戶人家的孩子都夭折了?他們都幾歲?”
端硯與青蚨面面相覷,端硯遲疑道“前兩個都是十歲,宋司主家的這個小姐剛滿了九歲。”
葉酌都不曉得他旁邊住了一位司主。
仙君本人從來不受衣食住行方面的委屈。他原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后來仙途也一片坦蕩,向來是個揮金如土,做事只看品質,不看價錢的主兒。他買下的這座宅邸雖然久無人居住,價格卻不便宜,地理位置也好,隔著不到兩條街便是景城司主的居所,故而別人設靈堂辦事,他們還能聽見哀樂響。
司主這個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家界的皇帝委派官員在各地主事,大地方叫城主,譬如旁邊的江川城主,小地方的就叫司主。
這司主,聽上去領一城職權,很是威風八面,但在偏遠地區的還好,景城卻背靠儀山,頭頂便是長舟渡月閣,如今修仙之人越來越多,雖說修士講究不沾紅塵因果,各門派也約束弟子不得干預凡間事物,但司主種種行事還是要仰仗長舟渡月。而景城那些修仙的好苗子,也多是被長舟渡月吸納。
葉酌道“死的都是九或者十歲的小孩子?”
兩姐妹互相對視一眼,道“正是。”
溫芒摸著下巴“仙君,門派選拔弟子,一般也是小孩九到十歲的時候。”
這個時候身體發育的差不多,修仙正好。若說疫病,年紀更小的孩子才更容易出事,如今更小的沒聽說有事,一個兩個都是這個時候死,實在有些古怪。
葉酌沉吟片刻,忽然吩咐端硯道“去給我拿身雪白的道袍,再取點錢來。“
溫芒問“雪白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