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不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他才知道,她媽媽每晚會給她讀書講故事,他那時的話剛好觸碰到了她最深的思念。
想到她把他當成“媽媽”,他覺得好氣又好笑,心里卻升出一絲憐愛和被信任依賴的感動。
她話少,他也不是話多的人,所以起初,他就給她講故事,讀書,后來有次,她說想聽他唱歌。
他是個音癡,盡管靠著靈活的手指和超強記憶力、領悟力考得鋼琴十級,但并不會唱歌。
可是耐不住她的要求,他只好磕磕絆絆地給她唱了首最簡單的。
她性子皮,自從那次后,她每晚都要看他笑話,他也曾偷偷練過,但天賦有限,要不是聲音條件不錯,估計唱歌會是災難。
總之,不知道是陳醫生的醫術,還是他每晚的魔音起了作用,她漸漸不做噩夢了,幾年后,他才知道她不做噩夢的原因。
盡管如此,他們依舊保留了晚上聊天的習慣,一聊就是好幾年,直到他出國,有時差,才減少次數。
他以為,減少次數后不習慣的會是她,但聽蘇清如說,她沒什么變化,他又覺得心里悶堵,他這才意識到真正不習慣的人,是他。
他在國外聽說她總是逃課、玩車、上酒吧、紋身、玩刀、還總跟一些穿著另類的人一起玩,他擔心她交了什么壞朋友,便頻繁回國,頻繁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回國,不過是因為想見她。
那時候,她似乎迷上了染發,他回來時,總能看到她發色變了一種又一種,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輕,這樣折騰,頭發竟然還是很健康。
可當時他擔心她染發對頭發不好,又不想阻止她的喜好,只能去問他身邊頭發茂密的同學,如何保養頭發。
以至于當時他們都以為他年紀輕輕就面臨禿頂的問題,就算他解釋是幫妹妹問的,他們也用一種“我懂”的眼神看他,后來他便也不解釋了,只是把同學推薦的東西,一樣一樣寄回去。
誰知道她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當成代購,三天兩頭要他給她帶東西,以至于他養成了到哪兒都要拍點東西發朋友圈的習慣,因為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也是為了告訴她,他在干嘛。
久了后,這就成了兩人的游戲,他發,她看中喜歡的就找他,不喜歡就點個贊,很沒良心,他卻甘之如飴。
江希晟嘲笑他在馴獸,只有他清楚,他才是獸。
等他意識到對她不一樣的情愫時,他下意識地躲開了她,背德的情感讓他覺得自己卑鄙又齷齪,可又抑制不住對她的感覺,且在意識到后,泄洪了般更加不可收拾。
她第一次吻他的時候,他卑劣地貪戀她嘴里的酒香、雙唇的余溫,沒有立即推開她。
她跟他表白的時候,他既不敢說愛她,也不肯說不愛她,只能用似是而非的答案回應她,但她要的愛太極致,她沒聽懂他的話,以為他不愛她。
他既慶幸她沒聽懂,又自私地想她聽懂,可他很清楚,如果她真的懂了,他只能把她推得更遠。
她那時候以為他是個完美的好人,但沉聿修很清楚,是她把他想得太好,他從來不是什么好人。
他對人溫和有禮,是因為對人沒有要求,那人如何,他漠不關心;
他看似謙遜內斂,骨子里卻有自己的傲氣,那是從小到大優越的才能帶給他的底氣,也有他無需向誰低頭的原因;
他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甚至有主見到專制傲慢,但對她,他卻總是徘徊矛盾。
他一邊想讓宋寧多接觸其他人,一邊又因為她跟別人在一起而嫉妒得徹夜輾轉。
尤其是她身邊出現程硯初后,他偶爾幾次找她,她似乎都很冷淡,一副要劃清界線的樣子,他安慰自己說是因為表白被拒才這樣,又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因為程硯初才冷落他。
當聽說她跟程硯初交往,他感覺心口被嫉妒一點點蠶食,又不得不欺騙自己,她跟同齡人交往挺好的,心里卻暗自期待他們快點分手,就算后來知道是謠言,這也總像刺一樣時不時扎他。
她向來受男生歡迎,出眾的外貌、特立獨行的個性,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就如江希晟說的,她像暴風眼,好的壞的都卷。
大多數時候,她能自己擋掉麻煩,但也有幾次,是她擋不掉的。
他不是無所不知,只是她有段時間在查她父母的事情,他才找人跟著她,順便幫她處理了幾個麻煩。
她母親的事,他最初只知道當時處理得很快,只有本地一家報紙以車禍一筆帶過,上面只說母親死亡,女兒重傷仍昏迷。
后來他調查才知道,是怕再被報復,故意放出的消息,她查不到也很正常,因為沉效岳不肯讓她查,怕她知道真相受不了。
那時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無論阻止還是幫她,總是會想起她夜里倔強、強忍的哭聲。
再后來他們越了界,她替他出頭,手心血淋淋一片,留下一道很深的疤,他僅是看著酒吧監控里的畫面,都刺眼得心痛。
于是他決定放開她,他以為這樣,他們倆都能更輕松、更自由,但他卻錯了。
她變得懂事、上進、乖巧,卻又不再是真正的宋寧。
他以前想,只要她平安,無論她做什么,他都能包容,可看到她不經意的隱忍,又希望她能做那個無所顧忌、無知無畏的自己。
但她終究還是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我行我素的宋寧,他不知道是好是壞,只知道她更不開心了,那不是他初衷,也不是他放開她的目的。
他覺得是他做錯了。
沉聿修看著懷里連睡覺都不安穩的宋寧,又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懷疑。
到底什么對她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