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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爭非常尷尬,他說:“現在是午休時間。”
“我看外面有人在干活。”
“哦,他一人就能應付過來。”竇爭不想談其他人的事,他迅速握住顧慨棠的手,整個人貼了過來,絮絮叨叨的說,“我一直想去找你,但看你在自習室很忙,就不敢去打擾。我想見你,你也是,所以你來了,哎……”竇爭靠在顧慨棠的肩膀上,嘆了口氣,“你那么忙,為什么不打電話讓我去找你?”
顧慨棠摸摸竇爭的頭。
竇爭可不是小鳥依人的女生,他靠過來的力量很大,直把顧慨棠推到椅子上。房間里只有一張椅子,竇爭毫不客氣的坐在顧慨棠身上。
顧慨棠無奈的問:“你不怕有人進來嗎?”
“不怕。”竇爭道,“我午休時沒人敢進來。”
“聽起來很霸道。”
“哈哈哈,你剛知道?”
顧慨棠笑了,他看著竇爭的眼。
那人的欣喜和狂熱簡直像是能從眼中流出來一樣。他抓住顧慨棠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上。隔著衣服,顧慨棠摸到他脖子上的項鏈,緩緩向下,自然而然摸到了一個圓環形狀的硬物。
竇爭的呼吸急促了。
顧慨棠頓了頓,問:“我以后每天來找你好不好?”
竇爭握住顧慨棠的手,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又開始搖頭,道:“不,我去找你。你忙,我知道。”
顧慨棠沒待多長時間,便說要回學校。
走出門后,顧慨棠看見車行的客人多了起來。除了竇爭,大概所有人都開始工作了。
那位跛行的男子沒有抬頭,安靜的坐在那邊擦著什么,另外兩個看見竇爭和顧慨棠,打了聲招呼。
“這位是……?”
“這是我外甥,”竇爭說了顧慨棠就讀的學校,道,“現在在讀研究生。”
“怎么可能?!”兩人齊生生說。竇爭這樣看起來沒什么文化的人,怎么會有這樣高學歷的外甥。那個時候研究生還是很金貴的。
因為兩人的反應實在太過一致,到讓顧慨棠有些尷尬。
竇爭眼睛瞇著,大爺一樣,說:“怎么不可能,他媽的,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今年天暖得快,四月份就已經開始解凍。這對學生來說不是件好事,因為天氣炎熱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
顧慨棠換上比較薄的毛衣,他要趕去上導師的課。
他最近有些吃不消。精神再集中,也會有疲憊的時候。現在顧慨棠上課一點都不敢走神,因為大腦不思考時就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他累極了,擔心下午上課會犯困,因此上課之前還睡了半個小時。
顧慨棠以為午睡能夠提神。實際上以往這確實是讓人精神的好辦法,只是他最近太過疲憊,半個小時的遠遠不夠,醒來時覺得更困了。
顧慨棠右手拿著一支筆,左手撐著下巴,聽著講臺上劉浩然抑揚頓挫的講課聲,漸漸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睡得并不踏實,還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的自己還坐在教室,可是撐著下巴的手覺得不對勁,顧慨棠伸手一摸,就發現他的牙齒自動脫落,白瑩瑩的掉在手心里。
顧慨棠突然抖了一下,一下子就醒了,他呼吸停滯,因為動作過猛,顧慨棠差點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顧慨棠連忙穩住身體,好懸沒在教室里出丑。可盡管沒摔到,年久失修的桌椅也發出‘吱嘎——’一聲,在安靜的教室中格外突出。
教室里其他的研究生都轉過頭來看。教室里人不多,沒人笑,可劉浩然的講課聲斷了,他的眼睛掃了過來,落在顧慨棠身上。
顧慨棠抬起頭看著劉浩然,喉嚨做出吞咽的動作,隱隱感受到了壓力。
劉浩然放下手中的擴音器,快步走到顧慨棠身邊。
“起來。”
顧慨棠聞言站起身。
劉浩然看看顧慨棠的課桌,問:
“我剛剛在講什么?”
“……”顧慨棠說,“講物權的無因性與——”
“大點聲。”劉浩然斷喝道。
顧慨棠提高聲調說:“票據無因性的區別。”
劉浩然問:“聽懂了嗎?”
“……嗯。”
“說來聽聽。”
顧慨棠清清嗓子,說了幾句。
劉浩然上下打量他,冷聲說:“睡著都能聽見,好生厲害,以后教室里給你放張床吧,萬一下次你再睡,從椅子上摔下來,多危險。”
顧慨棠皺著眉。劉浩然的話讓他羞愧難當,全身都因為窘迫而刺痛。
劉浩然風一樣走回講臺,拿起擴音器,頓了頓,道:“顧慨棠,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