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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竇爭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fēng)，剛一上車就抖了起來，開口喊：“頭疼。”

顧慨棠只好分散他的注意力，問：“小野呢？”

“小野睡了。”竇爭道，“不睡我怎么敢找你？”

聽起來好像是小野睡了就來找顧慨棠的意思。顧慨棠‘嗯’了一聲，說：“你又把他一人放在家里。”

竇爭道：“小野很乖的，我四五歲的時候也經(jīng)常被爸媽一個人放到家里。小孩子呢，不要太寶貴，會出問題的。”

顧慨棠嘆了口氣。

到家后，竇爭借口說‘怕感冒了會傳染給小野’，死活要和顧慨棠一床睡。顧慨棠用熱毛巾給他擦臉，發(fā)現(xiàn)竇爭體溫果然有些高。

那么冷的天，站了那么長時間，竇爭的耳朵都要凍傷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說‘頭疼’。

既然能翻得那么起勁，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顧慨棠做了熱水，沖感冒沖劑，端到竇爭面前，說：“喝吧。不要滾了，床單會歪。”

聞言，竇爭果然停了下來，抬起眼，看著顧慨棠，眼睛濕漉漉的。

顧慨棠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說：

“你……”

頓了頓，沒說出來，顧慨棠擺擺手：“算了。”

“什么算了，”竇爭道，“話不能說一半，快說快說。”

顧慨棠猶豫了一下，問：“你想要什么禮物？”

竇爭眨眨眼，似乎是想起什么：“我說了，那副手套我很喜歡。你不要——”

“是情人節(jié)的禮物。”顧慨棠說，“楚薇說，既然我已經(jīng)有了想要談戀愛的對象，就不要在家里待著了。我請你吃飯怎么樣？”

竇爭睜大眼睛看著顧慨棠，愣住了，過了一會兒，喃喃道：“這種時候，就不要提什么楚薇了。海棠，我可以要成人的禮物嗎？”

“啊？”

“我想摸摸你。”竇爭從床上爬起來，用力摟住顧慨棠，把頭埋在對方的肩膀上，然后深深吸氣，他用仿佛嘆息的聲音說，“……我想抱抱你。”

顧慨棠覺得他這個姿勢有些熟悉。驀然想起當(dāng)初他們?nèi)ビ螛穲@時，莫名其妙被當(dāng)成情侶吊在鬼屋里。那時候竇爭也是這樣，緊緊纏著自己，然后吸氣。

顧慨棠試探著摸竇爭的后背，說：“這樣說可能有些失禮。但是……竇爭，你和我以前見過的一只流浪狗好像。”

“干嗎罵我。”

“不是。”顧慨棠安撫著說，“那是一條在我學(xué)校旁邊的狗，很瘦，我喂過它東西，所以它每次見到我都會跟著我，一直跟我跟到家里。”

“……”

“我好想養(yǎng)它。但我媽媽不讓。它也和你一樣，會這樣躺在我的肩膀上。”

“你也想養(yǎng)我嗎？”

顧慨棠笑道：“如果可以的話。”

“……”竇爭發(fā)出急促的喘息聲，他用嘴唇貼著顧慨棠的脖子，右手?jǐn)堊☆櫩牡暮竽X。

顧慨棠問：“你為什么總是這樣聞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嗎？”

竇爭‘嗯’了一聲，說：“你身上很香。”

顧慨棠的妹妹顧慨梅很喜歡收集香氛，身上、衣服上常年帶有各種香氣，并且給哥哥的衣柜里也掛了。

這已經(jīng)是好的了，以前顧慨梅總喜歡打扮娃娃一樣打扮顧慨棠，用化妝品給睡著了的顧慨棠化妝，據(jù)說是為了報復(fù)父母給雙胞胎的哥哥這樣一張臉，而給了身為女性的妹妹那樣一張臉！顧慨棠三番五次拒絕，最后真的發(fā)怒，顧慨梅才放棄了，至于時不時往顧慨棠衣柜里掛香氛，顧慨棠都懶得計較。

顧慨棠沒想到味道會這么明顯，他覺得身為男人身上有明顯的味道太丟臉，忍不住說：

“那真糟糕。我要把衣柜里的香氛掛牌扔掉。”

“不是。”竇爭拉住顧慨棠，說，“不是那種味道。……是很暖的，你身上的味道。”

顧慨棠沉默了。

曾經(jīng)聽人說，戀愛中的人可能會聞到對方的體味，在荷爾蒙的作用下，會覺得那是一種非常吸引人的味道。

當(dāng)時聽見還覺得有點(diǎn)惡心，這種情況，顧慨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覺得有些尷尬，想后退，又被竇爭黏在身上。

竇爭晃了晃，問：“行不行？”

他的手不規(guī)矩的往下滑。

顧慨棠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后說：

“竇爭，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因?yàn)轭櫩牡恼Z氣太過嚴(yán)肅，竇爭一下子冷靜了，他以為顧慨棠接受不了，有些害怕的抬起頭，‘啊？’了一聲。

顧慨棠頓了頓，壓低聲音說：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有點(diǎn)奇怪？”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而且還關(guān)著門，但兩人不由自主的壓低聲音。

竇爭緊張的后背發(fā)麻，他問：“什么？”

“……”顧慨棠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