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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已經(jīng)確認君衍之是魔修,莫少言半個月前發(fā)狂、差點喪命,如今君衍之又把目光放到了段軒身上,控制自己的行動……還要有多少證據(jù),自己才能用自己的雙目看清楚、才能清醒?難道非要等到慧石峰有人喪命嗎?
文荊深深吸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與君衍之多說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師父一定要知道這件事。
他姑息這人一日,師父、師兄們的性命便危險一日。
警報呼呼作響,文荊卻什么也不再顧及,向著段軒的住處飛去。
他要在段軒的門口等著,一直等到師父回來!
冬日的暖陽斜掛在空中,微風夾著飄起的殘雪,冰冰涼涼,吹到臉上。遠遠望去,段軒的石屋前站了一個深灰色的背影,頭發(fā)散亂著不修邊幅,站在懸崖旁邊,往下眺望。
文荊飛馳著加快速度。
那人影遠遠地聽到了文荊的聲音,皺著眉微微轉(zhuǎn)頭:“著急什么?慢點!”
“師父。”文荊不敢違抗,放緩了腳步輕落在段軒身后一丈處,不敢離他太近,“師父回來了。”
段軒沒有回頭,似乎早有預料:“筑基了?”
“是。”
段軒沒有出聲,又望了半天,終于回過神來:“等著。”
他冷硬地撂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進了石屋,一會兒又出來,手里握著一本黃皮泛著白邊的舊書。那本書年代已經(jīng)相當久遠,封面上血跡斑斑,書頁也殘破不堪。
“這是《一陽劍法》,雖只有三招,威力卻非同小可……”他解釋了一會兒又覺得煩,簡短地說,“總之你把它練到最頂層,威力不比《枯木劍法》差太遠。你悟性不夠,對劍氣的掌握卻精純,先湊合著練這一本吧,其他的我一時也找不到。”
文荊接過殘舊的古書,低著頭道:“……多謝師父。”
“‘青松指路’練得如何?”
“還、還未有小成。”
段軒立刻沉下臉,暴雨驟風似要席卷而來,又在最后一刻忍住,緊緊抿著嘴唇。
“弟子一定加緊修習,師父不必掛心。”文荊發(fā)根豎起,頭皮發(fā)麻,抬起頭,心臟開始狂跳,“師父,弟子今天來,是有件事想向師父稟報。”
“什么事?”
文荊冷靜地說:“師父聽到我要說的話,也許難以相信……還請師父耐心聽完。”
“說。”
“師父,昨夜弟子在山中閑逛,卻不知不覺來到師父的住處。師父昨夜不在,我躲在林中暗處,卻見到一個人趁黑進了師父的房間。”
文荊沉著地望著段軒。他不需要告發(fā)君衍之所有的事,只需要讓師父對這人有所提防,就達到了目的。
段軒緊緊皺著眉,瞄了一眼遠處飛來的青衣人。
文荊毫不自覺,深深吸口氣道:“昨夜月色清明,弟子看得清清楚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君師兄!”
段軒半瞇起眼睛,眉毛擰成了一股繩:“你說衍之昨夜偷偷進了我的房間?”
“是,師父!弟子不敢有半句虛假。”文荊誠摯地望著段軒,又恐他不信,掙扎一番又說道,“還有一事,弟子與君師兄一起去衡天門時,他每天半夜便要出門練劍,弟子……”
說到一半,文荊的身體卻猛然一顫,背后現(xiàn)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靈氣。
他立刻回頭,卻見君衍之站在他身后五丈開外,淡淡地望著他。
“啪”的一聲,腦中一根緊繃的弦斷掉了。這人剛才竟然隱藏靈氣!
他心頭火起,轉(zhuǎn)頭望著段軒,急聲道:“師父!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師父千萬要把房間上下都翻一遍,一定能找出證據(jù)……”
段軒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這些話是什么意思,昨夜我整夜在房中閉目養(yǎng)神,未曾出門。若有人進來,我必然知道。”
文荊張著口,嘴唇微微顫動:“……師父昨夜在?”
“一夜未曾出門。”
文荊皺眉:“這……那昨夜我究竟……”
“你誣陷你君師兄,是為了什么?”段軒黑著臉陰云密布,“他在衡天門半夜出門練劍,勤奮刻苦,不能陪……你不高興么?”
說到一半,又像河蚌一樣閉上了嘴巴,臉色微微泛紅。
“我不是不高興,師父,他根本居心不良——”文荊急忙辯解。
“胡說,你同你師兄出了什么問題,連‘居心不良’這種話也能亂說?”段軒有些惱意,手中聚起一股小旋風,“衍之是什么樣的性格,難道我會不清楚?”
“師父!你——”
眼看著旋風要落到文荊的身上,君衍之上前一步將他拉到身后,冷靜地向段軒道:“師父,弟子和師弟最近鬧了一些小別扭。師弟生我的氣,因此才在師父面前告我的狀。這都是弟子的錯。請師父容許弟子帶師弟回去,跟他好好談?wù)劇!?
段軒收了手中的旋風,板著臉道:“你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好好處理干凈,不要到處生事。將他關(guān)在房中三個月,不許出門,專心練劍。”
文荊聞言惱怒地大喊:“師父你聽我說!把我交給誰都好,千萬別——”
“是,弟子知道了。”君衍之抓著文荊的袖子,不慌不忙的打斷他的話,“師弟,跟我走吧。”
“不、不不……”文荊趔趄著被君衍之拉著遠走,著急恐懼,全身的雞皮疙瘩一顆一顆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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