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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劍雖然單調,文荊卻慢慢發覺揮劍時真氣流動的細微不同。他仔細體味,不分晝夜,連吃飯睡覺時都懵懵懂懂,癡癡迷迷。慢慢的,提劍之時,真氣順勢而上,連一絲緩慢滯留都沒有,一氣呵成。
文荊愛極了那種劍氣合一的感覺,幾乎忘記了時間。
因此,當他正在揮劍,一個熟悉的俊雅身影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文荊微微一呆。
他放下手中的劍:“君師兄,你將那些人治好了?”
君衍之:“……嗯,今晚剛治好。”
君衍之有謙謙君子之態,自然不會因為文荊忘了他而發脾氣,更何況他有正事。君衍之忍住心中莫大的委屈,將頭別開望向遠方,啞聲道:“你這幾天很忙?”
“對,師父教我揮劍。”于是便把段軒傳授劍術的事說了。
君衍之緩緩點頭,笑道:“不筑基便教授劍訣,師父是想栽培你。”
“為什么要筑基之后才能學劍?”
“真氣不足,反會自傷其身。想必因你有三陽之體,資質不同,師父才提前教習你劍訣。”君衍之輕咳一聲,面色蒼白,身體微微輕顫。
文荊連忙扶著他:“怎么了?”
“連日辛苦,沒有休息……”君衍之輕輕靠在文荊的身上。
頸項吹來的溫暖氣息讓文荊打了個激靈,身上起一層薄汗。他有些別扭,刻意抽離了些,聲音有些緊張:“師兄去我床上休息吧。”
君衍之的臉微紅,一聲不吭地任他牽著進了房間。
他自動自發地上了床,小聲道:“這幾日真是很辛苦……”
“我知道,前幾天我都在守著呢。”文荊也坐在床沿,將順勢靠過來的君衍之攬在懷里。文荊的手像是不知應該放在哪里,手心出汗,猶豫了一會兒,終于落在君衍之的肩膀上,卻熱得燙人。
“你怎么不來跟我說話?”君衍之輕輕環上他的腰,很細,一條手臂便能摟住。他在文荊的肩窩說話,氣息噴在文荊的頸項,讓文荊頓時起了一身無名野火,自血液燒到皮膚,燒得他的腦袋都暈眩起來。
“我、我一直看著你呢。”文荊輕聲道,輕輕挪了挪身體。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那時只想遠遠地看著,不敢與他有任何的親近。
也許那種情緒,叫做自卑。
君衍之自下而上望著他,輕聲撒嬌:“師弟,我的身體冷,靈氣不夠……”
他的嘴唇就在前方,文荊根本聽不清楚君衍之說了什么,只覺得那兩片薄薄的唇像要貼上來,卻總是隔了那么一寸,氣息溫熱,噴在自己的唇瓣上。
文荊望著兩片薄唇,腦中成了一團漿糊。
“師弟,你渡氣給我……”君衍之的聲音低沉,帶了一絲含糊和干啞。那聲音鉆進文荊的腦中,極具誘惑,將他殘存的理智燒盡。
話音未落,文荊像只小豹子一樣撲在君衍之的身上,咬住君衍之的雙唇。
“師兄、師兄……”文荊又啃又咬,聲音緊張又急促,帶了一絲害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不應該的事情,卻不知道該如何停止。
君衍之環著他的身體,輕柔地撬開他的唇。
舌尖在彼此口中相遇,文荊像是喝了酒一樣地醉著、吸吮著。他不敢吻得太深,舌頭怎么也不敢探進去,卻與君衍之的交纏、輕卷。
“師弟,你今年十七歲了……”嘴巴分開的一刻,君衍之喘息。
文荊卻沒有聽清。他的腦中正不斷罵著“色狼!不要碰師兄!”,手卻膽小地探進君衍之的領口,看他沒有抗拒,難以克制地摸著他優美的鎖骨,又罪惡感深重地滑向他的肩膀。
師兄怎么不阻止他?誰來阻止他?!
第43章 段軒:那些人死就死了,與你何干?
突然一陣涼爽,山風從窗中吹進來,夾雜著雨絲穿過房間,虛掩的窗嘩嘩作響。
文荊急促地埋首在君衍之的肩窩,不知所措地啃咬他光滑的頸項。
君衍之輕聲道:“別急,師弟。”
文荊難過得要哭了。
他以為自己敬仰崇拜君衍之,因此才像只小狗一樣在他身邊亂轉,卻不知道原來自己對師兄的感情竟然這么齷齪,太無恥了……
窗外突然一陣刺眼的明亮,將半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文荊微微愣了愣,緊接著,一聲震耳的驚雷在頭頂炸開。
文荊的動作猛然停下,慌亂之極。
君衍之衣衫散亂,精實的身體半遮半掩,嘴唇被自己咬得發腫,甚至有幾絲血痕,有種肆虐之后的美感。
轟隆隆——
雷聲再一次響起,比方才更響更刺耳,閃電似要將天空劈成兩半,似乎滿是怒氣,文荊頭皮發麻,眼眶發熱。
連老天爺也看不過眼,要來收拾他了么?
門外,若有似無地出現一股靈壓。
君衍之的眼睛微瞇,卻無法阻止文荊慌亂地下床:“有人……”
君衍之心中苦澀,點了點頭:“嗯。”
文荊低頭望著他,膽子本來便不大,此刻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他不顧一切地沖到院中,呼呼氣喘,心思亂極。
他心虛地抬頭一望,卻見段軒站在不遠處,冷冰冰地望著他。
“師、師父……”文荊的眼淚滴溜溜地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