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無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漸漸變暖,文荊暈乎乎地睜開雙目,房間里一片黑暗。
他怔怔地望著床上的巨物。一小部分蜷縮在被子里,一大部分露在外面,瑟縮顫抖,那形體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只記得昨夜冷得發抖,慢慢失去意識……后來似乎有什么把他從水中拉了出來……
是巨蟒救了他?
他輕輕掀開被子。
突然的動作讓大蛇的頭猛地抬起,又默然垂下。
文荊鼻子一酸,撲上前抱住蛇頭:“還是你對我最好……”
巨蟒一動不動。
文荊放開它,又下床點燈,找出幾枚妖獸愛吃的果子。他把果子擺在巨蟒面前,說:“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的?”
巨蟒自然沒有回答,也沒有吃果子,卻又顫抖起來。
文荊抱著巨蟒的身體,心疼地說:“這個體質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總是顫?”
巨蟒吐著信子,發出“咝咝”的聲音。
文荊不敢輕舉妄動,試探似的抱著它縮在被子里:“上次我身體里那股暖流,要是能逼出來,一定可以讓你好受一會兒。”
心中一急,體內那股暖流蠢蠢欲動。文荊一愣,以靈力輕輕驅使,頃刻間,暖流遍布全身,連巨蟒也一陣悸動,纏著他的軀體更緊了些。
文荊有些激動:“今天逼了一整天都沒有效果,原來抱著你就能逼出來了。”
巨蟒緊緊纏繞著他,蛇頭在他的脖子上輕蹭。被窩里,少年的軀體溫暖舒適,大蛇壓抑了十幾年的天性在此刻爆發,輕卷著文荊在床上翻滾。
“別鬧、別鬧……”文荊撥開舔來舔去的蛇信子,“安靜點,咱們睡覺。明天我還要干活呢。”
信子又舔幾下,蛇頭終于安靜下來,窩在文荊的懷里。
“你以后經常來吧?在外面見面太危險了。”文荊輕聲道。
巨蟒一動不動,不答應,也不拒絕。
“睡吧。”文荊摸了摸蛇頭,單手一揮,將燈滅了。
·
清晨,文荊悠悠轉醒,下意識地摸了摸。
身邊空無一人,床也已經涼了。
昨夜睡得實在酣暢,竟然不知那蟒何時離開。
文荊穿好衣服出門,卻見大龜蹲在空地上,踏著薄薄的雪發呆。他蹲在大龜面前,喂了一個妖獸果子。
大龜緩慢地啃咬。
與大蛇的關系有了突破,心中舒暢得難以訴說,卻也擔心自己的將來。文荊實在想不透,該如何觸發體內那一股暖流。難道真的要抱著大蛇才可以?
接下來的兩個月中,他屢次在冰泉中嘗試,巨蟒候在一旁觀看。
最初幾次,的確要抱著巨蟒時才會觸動,似乎它身上的寒氣和內心的情緒都是引子。后來,他感覺到了引發暖流時靈氣的輕微異動,逐漸可以自行引發。
兩個月后,文荊第一次在不進入冰泉時,引動體內暖流。他喜不自勝,將結果稟報段軒。
段軒只說了一句話:“從今往后,練《玉清真氣》,不必練《輔元功》。”
“是。”
《玉清真氣》是柳千陌修煉的功法,艱澀難懂,十分高深。段軒卻不允許柳千陌手把手地教,帶領他入門后,每月只能指點一次,其余的都要文荊自行體會、領悟。
原來,三陽之體的暖流源自于至陽之氣,與靈氣融合后,修煉方式略有不同,若照葫蘆畫瓢,容易滯澀不前。
文荊的資質雖好,可惜年紀小,對暖流的控制有限。半年之后,他升上了練氣七層,與柳千陌的修煉速度不相上下,卻比賀靈和君衍之還差一些。
半年中,巨蟒偶爾來尋他,每月兩三次。大龜一見巨蟒到來,便死命往門外爬。
于是,文荊將房間里的窗戶和床略作改動,方便巨蟒和大龜進出。
時光如流水,在指間緩緩而過,又過了一年,春暖花開,文荊終于成長成十五歲的少年。
……我是分割線……
冰雪初融,萬物復蘇,本該一片暖意。而這一年,清虛劍宗卻籠罩在哀傷之下。
筑基后期修士,南燕峰的峰主高顏,因年歲已高而無法結丹,化羽登仙而去。
高顏的去世自然叫人哀傷,可是最讓他徒弟難過的,是南雁峰的傳承古卷《覆草經》無人繼承。
“幾千年前,清虛子留下十本古卷,威力各有不同,無法盡述,皆以傳承的方式繼承,無一例外。換言之,古卷擇主而侍,僅能為一人修習。當年清虛劍宗沒落之時,正是因為這幾本古卷引得自相殘殺,更使紅秀峰峰主攜兩本古卷出走,從此再無消息。
枯木道人一統清虛劍宗之后,將所有弟子集結在清虛典外,由古卷擇主,是為峰首。從此之后,峰首過世之時,古卷在已故峰首的弟子間重新擇主。”
——摘自《眾生之劫》第四十章。
古卷擇主的條件捉摸不定,比如這次,南雁峰高顏的弟子有七十多人,古卷竟然一個也沒看中,叫南雁峰弟子揪心不已。<script>chapter1();</script>